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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介紹
# 發(fā)條橙
白色墻壁，白色天花板，白色床單。連我自己的手都是白色的，在熒光燈下泛著病態(tài)的光澤。
“今天是你矯正療程的第七天?！贬t(yī)生戴著口罩，聲音從過濾器中傳出，像隔著一層水。“我們會繼續(xù)播放《發(fā)條橙》?！?
我聽說過那部電影。據說在舊時代，它被當作暴力美學典范，后來被禁了四十年，直到政策轉向，才被重新翻出來——用作教學工具。
屏幕亮起來。一個男人，眼睛被機械撐開，盯著鏡頭。他開始唱歌，唱《雨中曲》，一邊踢打另一個人的內臟。血濺在白色地板上，像打翻的番茄醬。我的胃翻涌起來，但眼睛被固定住了——不是機械撐開，而是藥物作用。他們給我注射了催吐劑和腎上腺素，然后讓我看。
“注意觀察，”醫(yī)生的聲音從黑暗里飄來，“這是人類歷史上最著名的暴力美學實驗。你感受到什么？”
惡心?？謶帧＿€有一點……興奮？
不，我不能興奮。興奮會被測出來。
“你的心率在上升?！绷硪粋€聲音說，大概是觀察室里的實習生。“瞳孔放大?！?
“正常反應?！贬t(yī)生平靜地說，“繼續(xù)播放?！?
畫面里，阿歷克斯和他的伙伴們闖入作家的家。他們戴著高禮帽，穿著白色連衣褲，假睫毛在路燈下閃閃發(fā)光。他們把作家綁起來，切掉他妻子的衣服，然后阿歷克斯開始唱歌。
《雨中曲》。
那旋律鉆進我的耳朵，像一條發(fā)著光的毒蛇。我閉上眼，卻發(fā)現視網膜上殘留著那些畫面——他們跳舞的樣子，血濺在墻上的形狀，被打碎的花瓶碎片閃著光。
“睜開眼睛。”醫(yī)生的聲音嚴厲起來。
我不想睜，但脖子后面?zhèn)鱽硪魂嚧掏础姄?。我的眼皮不由自主地翻開。
阿歷克斯在圖書館里，把三本巨大的書疊在一起，然后把它們踢飛。書頁在空中散開，像白色的鳥。
“這象征著什么？”醫(yī)生問。
我不知道。我只覺得那畫面很美。
然后，那個老人出現了。他抱著阿歷克斯，用指甲摳他的皮膚。阿歷克斯尖叫起來——不是痛苦，是憤怒。
“注意看老人被攻擊的片段?！贬t(yī)生說，“這是整個療程中最重要的部分。暴力施加于弱者，會產生不可逆的心理模型記憶?！?
畫面里，阿歷克斯用拐杖毆打那個老人。老人倒地，阿歷克斯繼續(xù)打。血從老人嘴里冒出來，像紅色的果醬?？Х瑞^里的人只是看著，沒有人阻止。
“這就是舊世界的常態(tài)?！贬t(yī)生的聲音變得低沉，“沒有干預，沒有矯正，沒有——發(fā)條。”
這時，畫面暫停。屏幕上出現一行字：**“機械+有 機=發(fā)條橙”**。
“發(fā)條橙，”醫(yī) 生說，“指那些看 起來是活生生的、 自然的、有生命力的東西，實 際上內部已經被機械規(guī)則取代。 就像你，我們正在把你變成發(fā) 條橙——你仍然會感 到憤怒，會想要暴力，但 你無法行動。你會惡心，會頭 痛，會在試圖思考暴力 時嘔吐。這就是 道德矯正的目標?！?
我的 胃抽搐了一下。不是因 為藥物，而是因為恐懼 。
屏幕重新亮 起。阿歷克斯在接 受矯正治療——就 像我現在做的一樣。他被綁在 椅子上，眼睛被撐開，被迫 觀看暴力畫面。他嘔吐了， 他求饒了，他發(fā)誓說他已經 變了。
但他們 不相信他。他們把他放回社會，然 后他發(fā)現自己真的變了 ——他聽到音樂就難受，看 到暴力就惡心。他變成 了一個發(fā)條橙。
屏幕暗下 去。燈光亮起來。
“今天的療程結束?！贬t(yī) 生站起來，摘下口罩，露出一 張年輕的臉。他看著我，眼神 里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東西。
“明天，”他 說，“我們看《發(fā)條橙》的 第二部分。你會看到阿歷克斯最 終的結局。在原著小說 里，他恢復了。但在電 影里——”
他停住了。
“在電影 里，他永遠是一顆 發(fā)條橙?！蔽姨嫠f完。
醫(yī) 生沒有否認。他轉身離開，金屬門 在他身后關上，發(fā)出沉悶的響聲 。
我躺在白床上，閉上 眼睛。耳朵里回響著《雨中曲》的 旋律，但這一次， 我沒有感到惡心。我只是靜靜 地想著那個問題：如果一 個人能選擇成為發(fā)條橙，那他還 是發(fā)條橙嗎？
沒有人回答我。
只有 通風管道的嗡鳴聲， 像一部巨大的機器在呼 吸。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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