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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介紹
**場景：深夜，巴黎某劇院后臺化妝間 。灰暗的燈光下，一面橢圓鏡映出 一張正在敷粉的臉 。**
門被推開，法國外交 官雷恩站在陰影里，大衣上沾著雨 珠。
“你今晚演的是《蝴 蝶君》?！彼穆曇舻?沉，像在陳述一個(gè)事 實(shí)。
鏡中人沒有回 頭。那只骨節(jié)分明 的手正捏著一支細(xì)筆， 一筆一筆勾勒眼角。粉彩在燈下泛 著珍珠般的光澤 ，慢慢蓋住了他原 本的棱角。鏡子里漸 漸浮現(xiàn)出一張古典的東 方面容——柳眉入鬢，眼尾如 蝶翅般上挑。
“第四幕了， 雷恩?！彼_口，嗓音是刻意練 過的婉轉(zhuǎn)，尾音微微上 揚(yáng)，“蝴蝶夫人 等了他三年，等來一紙離婚書和 一條白綾?！?
雷恩走近，指尖 觸到梳妝臺上的假發(fā)——烏 黑如墨，盤成高髻 ，斜插一支點(diǎn)翠步 搖。他拿起它， 像是捧著一只垂死的鳥。
“ 你還記得第一次看我演《 蝴蝶君》嗎？” 鏡中人放下筆，終于轉(zhuǎn) 過臉來。那是一張工 筆仕女畫般的面孔，可仔細(xì)看， 蝶翅的眼角下還隱約殘留著男子修 整過的眉骨痕跡。那是他故 意留下的——在每一個(gè)旋 轉(zhuǎn)、每一個(gè)回眸 間，露出一絲破 綻。
“北京， 十七年前?！崩锥鲗⒓侔l(fā)輕輕放 在他頭上，“你唱 的《貴妃醉酒》， 臺下沒人看出你是男 人。”
“除了你 。”他輕輕笑了 ，從抽屜里抽出一把折扇，“你說 ，這蝴蝶的翅膀 要是被剪斷了， 還能飛嗎？”
雷恩的手停在 半空中。他想起第一 次見到他時(shí)的情 景——戲臺上，那個(gè)身著霞帔 的旦角，水袖一揮 ，整個(gè)時(shí)代都被他攪亂了。他 以為是蝴蝶落在掌心 ，卻忘了蝴蝶本是帶翼的 蟲。
“可你不是蝴蝶。”雷恩 的聲音有些啞，“你是……”
“是什么？”他緩緩站起身 ，戲服層層疊疊地垂落，紅 緞上繡滿金線蝴蝶。他朝 雷恩走了一步，又走一步，直到 兩個(gè)人之間只剩下那把 折扇的距離。“告訴你 一個(gè)秘密——《蝴蝶君 》這出戲，從來不是關(guān) 于東方女人的。是你們西方人 ，非要相信東方 女人就該是柔弱的 、癡情的、為愛 赴死的。我不過演了 這個(gè)夢給你們看?！?
雷恩的 瞳孔微微一縮。他猛地拉開 大衣，從內(nèi)袋里掏出一張褪色 的照片——那是十 七年前北京戲院的后臺，他摟著一 位“女演員”拍的。照片上的“她 ”低著頭，羞澀而溫 順。
“你騙了我十七年 ?！崩锥鞯穆曇糸_始發(fā)抖。
“不，”他輕輕抽 走了那張照片，看著上 面模糊的影像，“是你 自己騙了自己十七年。你愛 上的不是宋麗玲—— 你愛上的是你想象 中的東方蝴蝶。它沒有性別，沒有 身份，只有一個(gè)美麗的 影子。現(xiàn)在影子散了，你 就來找我算賬？”
他把 照片塞回雷恩手里，轉(zhuǎn)身 走向舞臺入口。燈光 從幕布的縫隙里漏進(jìn)來，將他 戲服上的金線映成流動的星光。
“今晚有《蝴蝶君》的第 四幕?！彼仡^，那半張工筆 畫臉在陰影中顯得詭艷， “我會在臺上死一次。你看 完，就別再來了。”
幕 布拉開，鑼鼓聲起。雷 恩站在原地，看著那個(gè) 穿紅緞的身影走上 舞臺，一步步走向 命運(yùn)的斷頭臺。他聽 見觀眾席傳來掌聲，聽見 樂隊(duì)里胡琴的悲鳴，聽見自己的 心臟在胸口一下一下地碎成粉 末。
原來真正的《蝴蝶君》從 未在臺上演過。它藏在后臺的 這面鏡子里——一個(gè)男人替另 一個(gè)男人畫上蝶翅，然后一起 墜入虛構(gòu)的東方夢境。 而夢醒時(shí)分，跌得最慘的，從來不 是那只蝴蝶，是那 個(gè)非要撲進(jìn)蝶翼里取暖 的人。
雷恩慢 慢坐在化妝臺前。 鏡中還殘留著一點(diǎn)脂粉的痕跡，像 蝴蝶翅膀上剝落的鱗粉。他拿起 那只細(xì)筆，在鏡面上畫 了一個(gè)殘缺的蝶形 。
然后他聽到舞臺上 傳來最后一聲凄 厲的高腔，接著是絹帛撕裂般的 長墜。所有的掌聲和叫好聲，在 這一刻同時(shí)熄滅。
——《蝴蝶君 》第四幕，落幕 。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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