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雨還在下。
我蜷 縮在第七街區(qū)的巷弄 轉(zhuǎn)角，雨水順著破碎的屋檐 滴落，在積滿污水的 路面砸出細(xì)密的漣漪。左肩 的傷口還在滲血，被雨 水稀釋成淡紅色 的溪流，沿著鎖骨蜿蜒而下。呼 吸很吃力，每一 次吸氣都帶著血銹的 甜腥味。
我抹了一把臉 上的雨水，苦笑。一個吸血 鬼獵人，居然被吸血鬼傷成這 樣。
其實我更想苦 笑的是另一個原因 ——三天前，就在這條街 上，我第一次見到他。
那天的 雨比今天還要大。我正在追蹤一 只F級吸血鬼的蹤跡，線索指向了 這附近的廢棄劇院。雨水模糊了 視線，但我還是看到了那個身影 ——他靠在劇院側(cè)門的墻 壁上，白襯衫被雨浸透 ，貼在消瘦的身體輪 廓上。他的皮膚是那種 不正常的蒼白，在昏暗的 路燈下幾乎發(fā)著光。
我握緊了 藏在風(fēng)衣下的銀刃。
“受傷 了嗎？”我警惕地 靠近，刻意讓聲音聽起來 平靜。
他沒有 回答，只是緩緩抬起頭。 雨水從他的額發(fā)滑落，我這才看 清他的眼睛——一 雙近乎透明的琥珀色 眼眸，瞳孔深處有什么東西在 微微發(fā)亮。
那是始祖級 吸血鬼才有的金色瞳光 。
我的心跳在那一瞬間 驟停，手指已經(jīng)本能地握住了刀柄 。但下一個瞬間，他忽然朝我露出 一抹極淡的微笑，那笑容虛弱 得像是隨時都要碎掉。
“對不起，” 他說，聲音低啞 得幾乎聽不清，“我快控 制不住了?！?
然后他 朝我倒了下來。
我本該直接一刀刺 穿他的心臟。這是獵人手冊上 最基礎(chǔ)的第一課——遇到始 祖級吸血鬼時， 不要猶豫，不要交流， 直接擊殺。可我聞到了血腥味， 不是我的，是他身上的。透過 被雨水浸透的白襯 衫，我看到他胸口 有大片暗紅色的血跡，傷口還 在往外滲血。
我最終還是沒 拔出那把刀。
我不知 道自己為什么會做出 一個獵人不該做的決定 ——把他拖回了我在第七街區(qū)的安 全屋。那個只有我 知道的、堆滿了銀 制武器和圣水的地窖。
“ 你會后悔的?！?
三天后，他靠 在安全屋的墻邊，手里端著 我倒給他的熱水，看著我 用紗布重新包扎他胸口 的傷。那是一個很深很深的傷口， 像是被某種巨型生物的利 爪撕開的，邊緣已經(jīng)泛起了不 正常的黑色紋路。
“中了 狼人毒還能撐到現(xiàn)在，你 的命倒是挺硬?！蔽覜] 有接他的話茬， 只是面無表情地拉扯了一 下繃帶。
他倒吸一口涼氣，卻 還是在笑。
“你 是我見過的心最軟的獵人?！?
“閉嘴?！?
他真的閉嘴了。但 那幾天里，我發(fā)現(xiàn)自 己并不真的想讓他閉嘴。
我們會聊很多。準(zhǔn)確說，是他會 說很多，而我一 邊擦銀刃一邊聽著。他說他快兩 百年沒跟人說過話了，上一次是 1903年在維也納，那個女孩幫 他包扎了手指，卻在一個月后被同 類咬斷了喉嚨。
“所以我決定了，”他輕輕地 說，目光落在我包 扎的紗布上，“再也不讓任何人 靠近我。”
我沒有看他 。只是繼續(xù)擦拭那把銀刃的 刀刃。刀面上映出我的 臉，表情很平靜 ，平靜得不像一個正和始祖級吸 血鬼共享同一片屋檐 的獵人。
昨天 夜里他發(fā)起高燒，狼人毒開 始侵蝕他的身體。他 蜷縮在地板上， 渾身顫抖，金色的瞳光開始 不受控制地閃爍，獠牙在唇邊若隱 若現(xiàn)。我攥著銀刃站在三步之外， 只要他失控，我的手會 在0.3秒內(nèi)完成動作。
可他咬著牙，死死咬著 自己冰冷的手背，硬是一聲不 吭。
血從他咬 破的傷口滲出來。那一 刻，他抬起頭看我，琥珀色的眼 睛模糊不清，卻還 在努力微笑。
“ 別怕，”他說， “我不會……傷害 你?！?
我蹲下身， 把他咬破的手掰開，用自己的紗布 重新纏上。他怔怔地看著我的 手指和紗布糾纏在一起 ，纏繞在他蒼白的指節(jié)上。
“ 為什么要這么努力？”我低聲 問。
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 為他已經(jīng)昏過去了。
“…… 因為終于有人，愿意靠 近我了?！?
那句話落地的瞬 間，我的心臟像被什么東西狠狠咬 了一口。
不疼。
是甜的 。
是那種明知有毒卻還 是想一飲而盡的甜。
現(xiàn)在，我靠在第七街區(qū)這條熟 悉的巷弄里，雨還在下。左肩 的血已經(jīng)快要凝結(jié)了，那 是十分鐘前我為他 擋下另一只始祖吸 血鬼的攻擊時留下的 傷。
腳步聲在雨幕 中響起，不急不緩，卻每一 步都踩在我的心跳上。
他來了。
那個金 眸破碎的始祖，站 在巷口的雨中，身 后是被他的力量撕裂成碎片的殘 肢和血霧。他的白襯 衫上濺滿了血跡，不知是敵人的 ，還是我的。
他的目光 落在我的左肩上。
“你流血了 ?！?
聲音很輕，輕得像是怕 驚碎什么。
我 靠在墻上，看著他一步一步 走近，雨水和血水混 合在一起，所有聲 音都被大雨吞沒 。他的手覆上我的 左肩，那溫度比雨水 還要冰涼，卻讓我渾身一顫。
“我教你一個秘 密好不好？”
我在雨 中抬頭，對上了他 那雙依舊溫和的琥珀色眼睛。金 色的瞳光在雨夜里明明滅滅 ，仿佛隨時都要熄滅，卻始 終沒有熄滅。
“什么？”
他 的指尖輕輕抵在自己的頸側(cè) ，蒼白的皮膚下，青 色的血管在雨光中若隱若現(xiàn)。
“這個種族的血 ，”他說，“一生只會真心送給一 個人。這不是傳說?！?
我凝視 著他的眼睛，雨水混 合著不知是誰的血， 滑進(jìn)嘴角。
果真，是甜 的。
然后他俯下身，冰 涼而小心翼翼的親 吻，輕輕落在我的頸側(cè)。不是咬 痕。只是一個吻。
一個 比任何咬痕都更深的吻。
雨還在下。我閉上眼。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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