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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介紹
凌晨四點十七分，城市的夜空還綴著幾粒疏星。陳建國的手機鬧鐘準時響了第三遍——第一遍是三點四十，第二遍四點整，第三遍才是真正該起床的時刻。他摸黑按下鬧鈴，生怕吵醒身邊那個女人，可女人已經(jīng)醒了，在被窩里輕輕翻了個身。
“再睡會兒?！标惤▏鴫旱蜕ぷ诱f。
“不睡了，今天早班，六點要到地鐵站。”女人的聲音有些沙啞，像砂紙磨過木頭的邊角料。
廚房的燈亮了，昏黃的光從門縫里漏進來，帶著小米粥的香氣。陳建國蹲在門口系鞋帶的時候，女人已經(jīng)端著兩個碗出來了。一碗粥，一個饅頭，一碟榨菜。他自己那份也一樣，只是多了一個水煮蛋。女人把蛋剝好了，放在他碗邊。
“你吃?！标惤▏训巴苹厝?。
“我吃了。”女人撒謊時從不看他。
陳建國不再推讓，他知道再推下去，女人會說的話他都背得出來：“你干的是力氣活，我坐辦公室的?！逼鋵嵥睦镒k公室，她在地鐵站做保潔，推著沉重的洗地機從這頭走到那頭，一天下來腿都是腫的。但她堅持說那叫“坐辦公室”，好像這樣說，兩個人的活計就能分出個高下來，好像她多吃一口苦，他心里就能少苦一點。
陳建國喝完粥，戴好安全帽，把放在門口的工具包甩到肩上。臨出門時，他回過頭，看見女人正彎腰系他松開的那根鞋帶——她的動作很慢，腰彎下去時，脊背的骨頭隔著薄毛衣凸出來，像一段嶙峋的河岸。
“走了。”他說。
“嗯?！?
他騎上電動車的時候，城市還沒有完全醒來，只有環(huán)衛(wèi)工人的掃帚在馬路牙子上沙沙地響。風灌進領口，他縮了縮脖子。工地在南邊新區(qū)的三十七層，他今天的工作是把十六樓到二十樓的腳手架拆完。那些鋼管和扣件，每一根、每一個，都要從一個人手中遞到另一個人手中，像接力賽，只是沒有終點。
太陽出來的時候，陳建國已經(jīng)在十六樓的架子上站了三個小時。汗水順著安全帽的邊緣往下滴，砸在鋼管的鐵銹上，瞬間就蒸發(fā)了。他的手掌上全是老繭，有些繭磨破了，新的繭又長出來。有時候他會想起妻子那雙洗過無數(shù)遍的手，泡得發(fā)白，指尖的皮膚皺得像泡發(fā)的銀耳。他們倆的手，擱在一起，大概能鋪滿一張地圖——那上面畫著的，是這座城市最底層的紋路。
中午吃飯的時候，陳建國掏出手機，發(fā)現(xiàn)妻子發(fā)了一條消息：“今天地板滑，小心。”
他想了想，回了一個字：“你也是?！?
這兩個字，比他用扳手擰緊一顆螺絲還要用力。
傍晚六點半，陳建國收工的時候，女人也剛好下班。他們約好在城中村那條巷子口的麻辣燙攤前碰面。女人先到了，坐在小塑料凳上，面前擺著兩碗冒熱氣的麻辣燙。陳建國遠遠看見她的背影，那樣瘦，那樣小，被一天的地鐵站燈光和灰塵包裹著，卻硬生生坐出了一種端然的姿態(tài)。
他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
“今天累嗎？”女人問。
“不累?！彼f。
“騙人?！?
“你也是?！?
女人笑了，眼角有細細的紋路，像城市高架橋下那些歲月沖刷出的溝壑。可她的眼睛是亮的，亮得讓陳建國覺得，哪怕再拆一千層腳手架，他也扛得住。
城市徹底亮起了燈，璀璨如星河。但星河之下，那兩根各自彎了十幾個小時的脊梁，在麻辣燙的熱氣里，終于慢慢地、一寸一寸地直了起來。
——這就是《辛勤男女》的故事：沒有驚天動地，只有每一天的晨光與夜幕，每一滴汗水和每一次對視。他們用最樸素的方式，在這個鋼鐵森林里，種下了自己的根。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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