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情事：兩姐妹》—— 夜訪
雨敲在玻璃上，像有人在慌亂地敲門。
林夏站在姐姐公寓的玄關(guān)，渾身濕透，頭發(fā)貼在臉頰上，手里攥著一把深藍色的傘——那是她上次來時落下的。姐姐林薇的房間里亮著暖黃色的落地?zé)簦諝庵酗h著茉莉花的熏香，一切看起來都那么潔凈、寡淡，和她姐姐這個人一樣。
“你怎么不接我電話？”林夏的聲音在安靜中顯得有些突兀。她看著林薇坐在沙發(fā)上的背影，那頭烏黑的長發(fā)被松散地盤在腦后，露出細白的脖頸。姐姐沒有回頭，只是輕輕掐滅了手里的煙。
“在看劇本?！?
“什么劇本需要關(guān)燈看？”林夏向前走了兩步，她看到茶幾上攤著幾頁紙，旁邊還有半杯紅酒。那不是普通的紅酒杯，是她們母親留下來的那對水晶杯中的一只。林夏記得很清楚，母親去世后，她對姐姐說——我們要一人一只，用來喝一輩子的酒?？涩F(xiàn)在，那只杯子旁還有另一只，也盛著酒。
“姐，你一個人喝兩杯？”
空氣靜默了三秒。
林薇終于轉(zhuǎn)過身來。她今年三十歲，比林夏大五歲，眉眼間曾經(jīng)是林夏最喜歡的溫柔，如今卻像覆了一層霜。她看著妹妹濕漉漉的樣子，扯了扯嘴角，卻扯不出一個笑。
“你來多久了？”
“二十分鐘?！绷窒?把那把傘丟在地上，“我在樓下看到你房間的燈滅了又亮，滅了又亮。我以為你出事了。結(jié)果……你和一個男人在這？”
林薇沒有否認。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指尖還殘留著熄滅煙時的溫度。“他是誰不重要。”
“不重要？”林夏的聲音陡然拔高，她走到茶幾前，一把抓起其中一張紙。那是手寫的幾行詩，字跡潦草而用力，像是喝醉后匆忙寫下的。她認得那個字跡——不，她不敢認。
那是她丈夫的字。
“你告訴我，這不是他的?！绷窒牡穆曇糸_始發(fā)抖，紙張在她手中顫動。
林薇站起身，比妹妹高半個頭。她沒有搶那張紙，只是平靜地、近乎殘忍地看著妹妹：“那你要我怎么說？說不是，然后繼續(xù)騙你？”
“你瘋了！”
“我沒瘋。”林薇終于走近她，伸出手，輕輕把那頁紙從妹妹手中抽出來，“是他找的我。他說你們之間早就沒有話了，他說你永遠不會懂他?！?
林夏后退一步，像被什么重擊。她的背撞上門框，涼意從木紋滲透進脊骨。她想說話，卻發(fā)現(xiàn)喉嚨被什么堵住了。那是委屈、憤怒、還有更深的恐懼——恐懼自己可能真的像姐姐說的那樣，不懂他。
“你知道嗎，從你十五歲那年，你就什么都比我好?！绷洲钡?聲音忽然變了，變得輕柔，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guān)的事，“成績比我好，人緣比我好，嫁的人也比我好。你什么都有了，還每次跑來可憐我。你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落水狗?！?
“我從來沒有——”
“你有?！绷洲贝驍嗨澳阌?，只是你自己不知道。”
林夏的眼淚終于掉下來。她想起了很多事：母親葬禮那天，是姐姐一個人去處理的遺體告別，而她在醫(yī)院陪發(fā)燒的他；姐姐失戀那年，她帶著甜甜圈和同情上門，卻不知道姐姐真正想要的不是安慰，是安靜地爛掉。她以為自己在愛姐姐，其實她一直站在更高的地方俯視她。
“所以你就報復(fù)我？”
“不?！绷洲睋u頭，把那張紙扔進煙灰缸，拿起打火機，“我不報復(fù)你，我只是……不想再等了。等他，等你，等我自己。我不想再當(dāng)那個在角落里等你幸福完了才想起我的姐姐?！?
火焰舔上紙的邊緣，字跡在濃煙中扭曲、消失。
林夏忽然蹲下來，捂住臉。
外面雨還在下。
林薇看著她，沒有蹲下去抱她。只是站在一旁，像看一面鏡子，鏡子里是兩個在火光與雨中相望的姐妹。她們之間隔著太多話，如今只剩沉默，像這間公寓一樣，干凈又空洞。
火滅了。
窗外有汽車駛過，燈光短暫地照亮房間。林夏抬起頭，面前的姐姐站在陰影里，只露出半張臉，那半張臉上有淚痕。
“你走吧。”
林薇說。
林夏慢慢站起來，拿起地上那把傘。她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茶幾上的水晶杯，一只空了，一只還有酒。她不知道那杯酒是留給誰的。
也許從來就沒有答案。
門關(guān)上的瞬間，林薇拿起那半杯酒，一飲而盡。
苦澀從舌尖蔓延到心臟。她想，明天她們還是會打電話，會假裝什么都沒發(fā)生，會繼續(xù)當(dāng)一對體面的姐妹。但有些東西，就像那張燒掉的紙，灰燼終究是灰燼。
雨一直下。詳情
猜你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