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陳默第一次覺得“監(jiān)幽”不對勁，是入職第二個月的深夜。
監(jiān)幽，全稱“監(jiān)幽精神康復(fù)中心”，坐落在城市北郊一座廢棄療養(yǎng)院原址上。它掛著三甲醫(yī)院協(xié)作機構(gòu)的牌子，專收治各類重癥精神障礙患者。陳默是這里精神科病房的值班醫(yī)生，碩士畢業(yè)三年，拖關(guān)系才擠進來。醫(yī)院給的待遇高得離譜，唯一奇怪的要求寫在合同附則里——晚十點后，任何工作人員不得進入地下一層及更深區(qū)域。
那天凌晨，監(jiān)控室的老周拉肚子，托他盯兩小時。陳默坐在十二塊監(jiān)控屏幕前，看住院區(qū)走廊里慘白的燈光把一切都照得失去層次。兩點十七分，三號病房有了動靜——一個枯瘦的中年婦女貼著門上的觀察窗，像壁虎一樣往上爬。她的眼珠幾乎要從眼眶里掉出來，嘴巴一張一合，在喊什么。陳默調(diào)大音量，聽見她在喊一個人的名字。
“你是不是也聽見了？”聲音從背后傳來，嚇了陳默一跳。老周不知什么時候回來了，指著屏幕里那個女人，說：“她每天這時候都這樣，喊 她女兒。警察送她來的那 天，她非說自己的 女兒被關(guān)在地底下。”
地底 下。
陳默感覺后背一陣發(fā)涼。
“別多想，都是病 人。”老周拍了 拍他，眼神卻不自然地瞟向 走廊盡頭的樓梯口— —那里通往負一層， 門上掛著比普通 區(qū)域粗兩倍的鐵鎖。
陳 默第一次被叫進院長辦公室，是三 天以后的事。
院長姓江，六十 出頭，頭發(fā)花白，戴金絲眼 鏡，說話慢條斯理，像極了教 科書里那種慈祥的老 教授。辦公室墻上有面錦旗，寫著 “仁心仁術(shù)”四個字 。但陳默注意到 ，錦旗的落款時間是一九八 七年，比醫(yī)院的 成立時間早了整整八 年。
“小陳，你表現(xiàn)很好，院 里很看好你。”江院長笑 瞇瞇地從抽屜里拿 出一份加薪合同，推到陳默面前 ，“只是有一點 ，你那天晚上，在監(jiān)控室待得太 久了?！?
陳默的手指僵在 半空中。他想起老 周那張尷尬的臉， 想起三號病房女人的嘶喊 ，想起那把明晃 晃的鐵鎖。他想說點什 么，舌頭卻像被人掐住了。
“年輕人，好奇心重可以 理解?！苯洪L站起身，繞過桌 子，把手輕輕搭在他肩 膀上，壓低聲音說 了一句讓陳默一輩 子都忘不掉的話，“但我要告 訴你，地下確實有東西。 那東西在，你才有這份薪 水拿。明白嗎？”
江院長抬起頭，指 了指自己的眼睛：“我 在這里坐診三十年，只看 一種病——‘看 見不該看見的東西’ ?！?
陳默簽了加 薪合同。
但 每天晚上躺在床上，天 花板就開始往下壓。他想起了 那間地下室，想起了那個女人爬 墻時的表情——那不是瘋 子的表情，那是一個母親的表 情。他見過那種表情。小 時候他走丟過一次，他媽 媽找到他時，就是那 個表情。
終于， 在一個江院長出差的深夜，陳默 拿著復(fù)制的地下層鑰匙， 站在了那扇鐵門前。
鎖 芯轉(zhuǎn)動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 里被無限放大。門開了， 一道冷得不像話的風(fēng)從黑暗深處 涌上來，裹著一股怪味——像 福爾馬林，又像腐 敗的花瓣。陳默打開手機手電 筒，一步步往下走 。臺階很長，長到不像是建在 樓里，倒像是在往地心走。他 數(shù)了數(shù)，整整五十 六級臺階，正常建筑 的地下室不會這么深。
地下一層。他看見 了。
一排玻璃缸。
整整齊齊碼在墻 邊，每個大約兩米高，直徑一 米，灌著淡黃色的液體。手電光掃 過去，玻璃里浮著模糊 的輪廓。陳默貼著缸壁往 里看，瞳孔猛地收縮—— 里面泡著的東西有手，有腳 ，有五官的雛形。準(zhǔn)確地說，泡 著的是“人”，或者說，是正在變 成“人”的東西。稍微年 長的已經(jīng)完全成型，蜷縮在 液體中，像沒有出生的 巨大嬰兒，胸腔 微微起伏，證明它 們還活著。
陳默的手電筒掉 在地上，滾了幾圈，照 向走廊的盡頭。那里還 有一扇門。門上貼著褪色 的標(biāo)簽紙，寫著 ：
“監(jiān)幽計劃 ·第三期實驗體·19 87年至今”
下面還有一行小 字：
“永不復(fù)生?！?
他顫 抖著推開那扇門。
里面是一間手術(shù)室大 小的房間，中央 擺著一張鐵床，床上躺著一個人 ——不，不是人。 它比玻璃缸里的 那些都大，約兩 米長，面容完整，五官分明 ，像是有生命的蠟像 。它睜著眼睛， 一動不動地看著 天花板。而在它的胸口 ，刻著一排編號：S-0 01。
最下面還有 一行日期：
蘇醒倒 計時——30天。
陳默盯著那個 數(shù)字，突然想起三號病房女人喊 的那個名字——她女兒的名字。他 翻出手機里偷拍的病人檔案， 一張張劃過去，手越來越抖。檔案 照片上，所有女性的病人 都有一個共同特征 ：她們都在某一年失去 過孩子。
19 87年。同年， 監(jiān)幽療養(yǎng)院成立。
他猛地回頭，看見鐵床 上那個巨大“人形”的手指 ，動了一下。緊接著，地動山 搖——不止它動了。是 整棟樓都在動。從地下 傳上來一陣沉悶的，像山體 呼吸一樣的聲音。
墻壁開裂了 。墻體深處，有什么東西在蠕動。
陳默的手機響了。屏幕上 跳出一條短信，來 自一個陌生號碼，只寫了四個字 ：
“它醒了?！?
緊接著 又一條：
“你也是養(yǎng) 料?！?/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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