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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介紹
燈是唯一的光源。慘白，鋒利，像一把手術(shù)刀，把黑街的夜剖開一道口子。他靠在墻角，影子被拉得很長，融進(jìn)身后那片更深沉的黑暗里。汗珠從額角滑下來，滾過顴骨上一道新結(jié)痂的傷口，他抬手抹了一下，指尖沾上鐵銹和熱氣混雜的味道。
賭場后門的霓虹燈管壞了一截，“永勝”兩個字只剩下一個扭曲的“永”字，藍(lán)幽幽地映在他那雙微微上挑的眼睛里。他叫陳默，這條街認(rèn)識他的人不多，認(rèn)識他另一個身份的更少——黑街舞男。
他沒什么名氣，但他跳舞的時候，這條街都知道。
沒有燈光，沒有舞臺，沒有掌聲。有時候在凌晨空無一人的天臺上，有時候在廢棄工廠的碎玻璃中間，有時候就像現(xiàn)在這樣，任何一塊能讓他站得住腳的空地。音樂在他腦子里，節(jié)奏在他骨頭里。腳踩下去，水泥地就是鼓面；身體轉(zhuǎn)起來，風(fēng)就是旋律。街舞不是他擅長的東西，是他活著的證據(jù)。
他從口袋里摸出一張皺巴巴的鈔票，對折，塞進(jìn)鞋墊底下。這雙鞋跟了他兩年，鞋底磨得快透了，但他舍不得換。鞋是他的根，根在，他就還能跳。
“默哥?！币粋€瘦小的身影從暗處鉆出來，聲音壓得很低，“那邊的人到了，在等你?！?
陳默沒說話，只是把外套的領(lǐng)子立起來，遮住半邊臉。他知道今晚要見的是什么人。這條街上有三種規(guī)矩——官家的、地頭的、還有靠拳頭打出來的。他哪條都不想沾，偏偏哪條都躲不掉。
他跟著那個瘦小的影子穿過幾條窄巷，巷子兩邊堆滿了發(fā)臭的垃圾袋，一只野貓蹲在生銹的空調(diào)外機(jī)上，眼睛綠幽幽地盯著他們經(jīng)過。走到盡頭，一扇鐵皮門虛掩著，里面透出昏黃的光。
推開門，煙霧撲面而來。七八個人圍著一張賭桌，牌九撞擊的聲音清脆又刺耳。正中間坐著一個人，五十來歲，戴一副金絲眼鏡，手指上三枚戒指在燈光下亮得晃眼。他叫坤叔，這一片的后臺。
坤叔沒抬頭，只是慢慢洗著手里那張骨牌，半晌才說了句：“姓陳的小子，聽說你舞跳得不錯?！?
陳默站在門口，沒有往里走。他知道自己不是來跳舞的。
“地契，”他的聲音很干，像砂紙磨過石頭，“我妹妹在醫(yī)院的救命錢?！?
坤叔終于抬起頭，隔著煙霧看了他一眼，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那個笑很冰，冰到骨子里。
“可以?！崩?叔把一張紙拍在桌上，又用骨牌壓住，“今晚上，地下舞場，你贏一個人。贏了，地契歸你，錢也歸你?！?
陳默的瞳孔縮了一下。地下舞場，那條街真正的修羅場。沒有裁判，沒有規(guī)則，只有兩個人在一塊鐵皮搭成的臺子上跳，跳到其中一個倒下為止。贏的人拿走所有，輸?shù)娜恕數(shù)牟恢皇清X。
“和誰？”
坤叔彈了彈煙灰，慢悠悠地說：“我兒子。”
鐵皮門在身后轟然關(guān)上，陳默站在巷子里，頭頂那盞壞掉的燈閃了兩下，滅了。他低頭看著自己那雙磨透了底的鞋，忽然覺得很累。但他很快就抬起頭，望向街對面醫(yī)院大樓上亮著的窗。
十六樓，第三扇窗，妹妹在那里。
他把手伸進(jìn)口袋，摸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一枚銀色耳環(huán)，妹妹的，三年前他生日那天塞給他的。“哥，等你跳上大舞臺，我親自給你戴上。”那個笑，和病房里蒼白的臉判若兩人。
他把耳環(huán)攥在掌心，金屬硌進(jìn)肉里，很疼。但疼是好的，疼說明他還活著，還能跳。
遠(yuǎn)處，地下舞場的燈已經(jīng)開始亮了。陳默邁開步子，一步，兩步，鞋底敲擊地面的聲音在這寂靜的深夜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節(jié)拍，打在心跳上。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跳多久，但他知道，今晚之后，要么走出去，要么再也走不出去。
黑街的夜，才剛剛開始。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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