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空曠的客廳，蘇晚跪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手里攥著一塊白抹布，一下一下地擦著并不存在的灰塵。
她已經(jīng)在這個房子里工作了整整四年。
四年前，她站在母親病床前，聽著醫(yī)生宣告癌癥晚期的診斷，數(shù)著自己口袋里僅剩的兩百塊錢。是在那個時候，面前這位頭發(fā)花白的男人推門走進病房，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合同。
“簽了這筆錢，你母親的治療費我全出?！彼Σ[瞇地說，“你來給我當(dāng)女仆。十年，一天都不能少?！?
蘇晚盯著平板電腦屏幕，畫面暫停在一部電影的片頭——那是她在某個盜版網(wǎng)站上搜到的，標(biāo)題赫然寫著《女仆還債》電影免費觀看。
她該點下去的。
就在今天早上，母親打來電話，聲音發(fā)抖地告訴她，那個“雇主”第三筆欠款已經(jīng)拖了半年，銀行催債的人開始往門上貼條子。蘇晚閉了閉眼睛。四年前她以為簽下那份合同就能徹底還清債務(wù)，可利息像癌癥病人身上的腫瘤，切除一個又長三個。雇主把賬單算得清清楚楚：母親的住院費、藥費、她的食宿費、家里的水電費……每一項都被按時足額地折算進她未來的勞動里。
而所謂的“女仆還債”，只是一個幌子。
她的工作內(nèi)容根本不是打掃衛(wèi)生。雇主讓她穿最廉價的短裙，在最顯眼的窗前擦玻璃，讓路過的每個人都看清這個“還債的女仆”。然后他會“好心”地把賬目發(fā)到網(wǎng)上，配上一段剪輯過的視頻，明里暗里說著同樣的話：看，這個女孩欠我錢，她在用身體還。
蘇晚曾經(jīng)在深夜翻看那些視頻下的評論。有人罵她是自甘墮落的妓女，有人同情她可憐，有人大段大段地寫著自己心目中的“女仆還債”故事，滿篇都是低俗的幻想畫面。沒有人問過她有沒有別的選擇。
她深吸一口氣，鼠標(biāo)移到了“免費觀看”的按鈕上。
電影開始播放?；野椎钠聊?上，一個穿校服的女孩坐在破舊的出租屋里，對著鏡頭說了一句話：“我沒有賣身，我只是想還清我爸欠下的債。”
蘇晚愣住了。
畫面里沒有低胸短裙，沒有暴露鏡頭，甚至沒有曖昧的燈光。女孩穿著洗得發(fā)白的校服，背景是堆滿習(xí)題冊的書桌。她對著鏡頭講述著自己的故事——父親賭博欠債跑路，她一個人打三份工養(yǎng)家，債主找上門之后為了不連累同學(xué)，退學(xué)還債，但選擇了最艱難的一條路：白天在餐館洗碗，晚上在便利店收銀，凌晨四點爬起來去菜市場幫人搬貨。
“我不會用身體還債?！迸⒃谧詈笳f，聲音平靜，“我欠的是錢，不是尊嚴(yán)?！?
蘇晚的眼淚毫無預(yù)兆地涌了出來。
她想起四年前那個蜷縮在醫(yī)院走廊的自己，想起那些被貼在網(wǎng)上的狼狽照片，想起每一個站在窗前強撐微笑的下午。她突然意識到，自己被“女仆還債”這四個字困了太久，久到忘了問題的根本——她從來沒有欠過那個男人的債，她欠的是母親的治療費。
差別的，只是那個男人抓住了一個將死之人的絕望。
她按下暫停鍵，拿起手機，撥通了母親的電話：“媽，把那個人的名字給我，我要報警。”
電話那頭的母親沉默了很久，猶豫地問：“可那份合同……”
“合同上寫的勞動內(nèi)容不包含在窗前擦玻璃。”蘇晚的聲音出奇地平靜，“他違法了，媽。不是我在還債，是他在犯法?！?
掛斷電話后，她回頭看了眼落地窗外那片燦爛的街景。陽光依舊很好，但她突然覺得，自己不需要再擦那塊玻璃了。
《女仆還債》的片尾字幕正在滾動，畫面上那個女孩終于還清了最后一筆錢，站在陽光里，對著鏡頭微微笑了。
蘇晚抹了把臉，也跟著笑了。詳情
猜你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