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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集
- 第41集完結(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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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介紹
迷霧籠罩的松樹博爾，像一座沉默的巨獸匍匐在北方的大地上。
林懷遠(yuǎn)站在山坡上，任憑濕潤的風(fēng)裹挾著松針的氣息撲面而來。他的目光穿過層層疊疊的樹干，落在遠(yuǎn)處若隱若現(xiàn)的白墻上——那是松樹博爾精神病院的主樓，曾經(jīng)的門診大廳。
二十年前，他最后一次推開那扇大門時，身后傳來的是病人歇斯底里的哭喊聲。而現(xiàn)在，整棟樓寂靜得像一座墳?zāi)埂?
“林先生，時間到了?！?
身后響起一個女人的聲音。林懷遠(yuǎn)轉(zhuǎn)身，看見一個穿著淺灰色風(fēng)衣的短發(fā)女人站在十步開外，手里拿著一份泛黃的病歷檔案。
她是市文化局派來的工作人員，負(fù)責(zé)這次調(diào)研。松樹博爾即將被改造成紅色文化教育基地，需要一份詳盡的建筑現(xiàn)狀評估報告。
“檔案里沒有記錄完整的病人名單?！绷謶堰h(yuǎn)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么，“我在這里工作了十二年，經(jīng)手的病歷少說有三千份，但存留下來的不到三分之一。”
女人點了點頭，“我知道。這也是我們來這里的原因之一。很多檔案遺失了，或者被人為銷毀了?！?
林懷遠(yuǎn)沉默了片刻。他想起那個雨夜，想起檔案室里燒得通紅的鐵皮爐子，想起那些被扔進(jìn)火堆的病歷本，黑色的紙灰像蝴蝶一樣在房間里飛舞。
“還剩下什么？”
“主樓二層的E區(qū)基本完好，三層的檔案室被水淹過一次，大部分文件都霉變了。地下一層的電療室...保存得很完整?！迸祟D了一下，“包括那些儀器?！?
林懷遠(yuǎn)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電療室。那個他無數(shù)次警告過自己不要踏足的地方。
他們沿著雜草叢生的小路往下走。松樹的枝條低垂著，像極了當(dāng)年那些彎著腰，穿著統(tǒng)一藍(lán)色病號服，在院子里散步的病人。林懷遠(yuǎn)記得他們的臉，記得他們空洞的眼神，記得他們嘴角流下的口水，記得那些被捆綁在鐵床上，注射了鎮(zhèn)定劑后仍不停抽搐的身體。
E區(qū)的鐵門虛掩著。推開門的瞬間，一股陳舊的霉味撲面而來。走廊很長，兩側(cè)是病房，門上都開著一個巴掌大的觀察窗。林懷遠(yuǎn)走到第三間病房前，透過布滿灰塵的玻璃往里看——里面有一張鐵床，白漆已經(jīng)脫落殆盡，露出暗紅色的銹跡。
他突然聽見了什么。
不是風(fēng)聲，不是腳步聲。是一種更輕、更細(xì)、更像是從記憶深處浮現(xiàn)的聲音——有人在唱歌。
一首他從未聽過的童謠。
“你也聽見了？”女人突然開口，聲音里帶上了明顯的緊張。
林懷遠(yuǎn)沒有回答。他快步向前走去，腳步聲在空蕩的走廊里回蕩。那個女人跟在后面，但腳步聲越來越遠(yuǎn)，越來越輕，最后消失了。
走廊的盡頭是一扇暗紅色的鐵門，上面掛著一把生了銹的大鎖。林懷遠(yuǎn)伸手碰了碰那把鎖，鎖直接碎了，掉在地上發(fā)出沉悶的響聲。
門緩緩打開，里面是一條向下的樓梯。
地下一層。
他站在樓梯口，借著昏黃的手電光往下看。臺階上布滿了灰塵和霉菌，幾個凌亂的腳印清晰可見。但這些腳印不屬于他和那個女人——它們更小，像是屬于一個孩子。
林懷遠(yuǎn)握緊了手電筒，一步步往下走。
每走一步，空氣中那股混合著消毒水和鐵銹的氣味就濃烈一分。他走到地下室的門前，推開的瞬間，手電的光柱照亮了房間中央的一個鐵籠子——籠子很小，只能容納一個蜷縮的身體，鐵欄桿上纏繞著生銹的鐵絲。
鐵籠的門是開著的。
林懷遠(yuǎn)走近了幾步，然后看見籠子的角落里有東西。他蹲下身，用手電筒照過去——那是一個布娃娃，灰撲撲的，少了一條胳膊，胸口的位置用紅色的絲線繡著兩個字：
“救我?！?
手電筒突然滅了。
黑暗中，他聽見了一個聲音，那么近，近到幾乎貼在他的耳邊：
“你回來了。”
林懷遠(yuǎn)猛地站起來，后腦勺撞到了什么硬物。他在黑暗中伸出手摸索著，觸到了冰涼的鐵籠欄桿。然后他摸到了另一個東西——一條冰冷的手指。
有人握住了他的手。
“你知道它為什么叫松樹博爾嗎？”黑暗中那個聲音繼續(xù)說著，“因為博爾是一個人的名字。博爾·林，我的女兒。她在這里待了八年，死的時候不到十歲?！?
手電筒重新亮了起來。
站在林懷遠(yuǎn)面前的，是一個穿著褪色藍(lán)條紋病號服的小女孩。她赤著腳，頭發(fā)亂蓬蓬的，左臉頰上有一道長長的疤痕。她的眼睛很大，眼珠是淺灰色的，像松樹博爾上空的霧。
她舉起手中的布娃娃，用另一只手指著布娃娃胸口繡著的那兩個字。
“你寫過多少病歷，林醫(yī)生？”她的嘴角慢慢揚起一個詭異的弧度，“你忘了我嗎？我是你唯一沒有治愈的病人——因為我從來就不是病人。”
林懷遠(yuǎn)看見女孩身后，地下室的墻壁上貼滿了泛黃的照片。每一張照片里都是一個不同年紀(jì)的孩子，他們的眼睛都被挖掉了，只剩下兩個黑洞。
“那些失蹤的檔案，”女孩輕聲說，“都被藏在你身邊，林醫(yī)生?！?
她笑了，像一朵在鐵籠里綻開的花。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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