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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介紹
# 《姊妹年糕味道》——文本片段
清晨五點(diǎn)，老街還沉在薄霧里，阿蘭已經(jīng)點(diǎn)亮了廚房的燈。
糯米粉的香氣從布袋里散出來，細(xì)細(xì)的，像隔夜的雨。她把粉倒進(jìn)青瓷盆，用指尖捻了捻——太濕了。南方的雨季總是這樣，連糯米都跟著潮軟。阿蘭嘆了口氣，又添了半勺干粉。
“姐，我來吧。”
阿梅不知什么時(shí)候站在門口，頭發(fā)蓬蓬的，身上還穿著睡衣。她走過來，自然而然地接過阿蘭手里的木勺。姐妹倆手臂碰觸的瞬間，阿蘭感覺到妹妹的溫度——比常人略高的體溫，從小就這樣。
“你去睡，還早?！?
“睡不著?！卑⒚烽_始揉面，動(dòng)作比阿蘭利落，“媽以前說過，揉年糕要用掌心，不是手指?！?
阿蘭沒接話。她轉(zhuǎn)身去燒水，灶火“噗”地竄起來，藍(lán)瑩瑩的。廚房里只剩下木勺碰撞瓷盆的聲響，一下，又一下，像某種古老的節(jié)拍。
她們的年糕店開在這條巷子最深處。沒有招牌，沒有廣告，但老顧客都知道——每天早上七點(diǎn)，桂花紅糖年糕準(zhǔn)時(shí)出爐。那味道是阿蘭記了二十年的，從母親手里傳下來：糯米的清甜、桂花的幽香、紅糖的焦苦，三種味道糾纏在一起，像老房子里說不清道不明的往事。
“姐，你記得嗎？小時(shí)候過年，媽總在年糕里藏一枚銅錢。”
阿蘭的手頓了頓。水開了，蒸汽模糊了她的臉。
“記得。你說誰吃到誰明年運(yùn)氣最好。有一年你咬到了，高興得滿院子跑，結(jié)果摔了一跤，門牙磕掉半顆?！?
阿梅笑了，笑著笑著聲音低下去：“那年媽走了。”
蒸汽散了。阿蘭看見妹妹低頭揉面的樣子，和母親一模一樣——連揉面的力道，手腕轉(zhuǎn)動(dòng)的弧度，都像從母親身上拓下來的。她突然意識(shí)到，母親走了十七年，可她們還活著母親的年糕里，活在那團(tuán)糯米面上。
“阿梅，”阿蘭開口，聲音有點(diǎn)澀，“你有沒有覺得，年糕的味道變了？”
阿梅停下動(dòng)作，抬頭看她：“沒有啊。配方?jīng)]變，糯米是同一家的，桂花還是后院那棵。”
“不是?！卑⑻m搖頭，“我是說……媽做的時(shí)候，味道不一樣?！?
沉默。只有灶膛里的火在響。
“因?yàn)閶屪瞿旮獾臅r(shí)候，我們?cè)?。我們?cè)?一起?！卑⒚返穆?音輕輕落在空氣里，“現(xiàn)在年糕房里只有你和我了?！?
阿蘭沒忍住，眼眶紅了。她轉(zhuǎn)過身，假裝去看蒸籠。竹蒸籠里，水汽已經(jīng)爬上籠蓋，白蒙蒙的，像那年冬天母親病床前的霧。
“姐，所以我們要一起做?！卑⒚?走過來，把手上的面粉抹在阿蘭臉上，“年糕的味道，就是我們?cè)谝黄鸬奈兜馈ｆ⒚媚旮馕兜?，別人學(xué)不來的?！?
阿蘭破涕為笑，也抓了一把面粉回敬。姐妹倆在廚房里鬧起來，笑聲驚飛了屋檐下的麻雀。蒸籠里的水開了，咕嘟咕嘟冒著泡，年糕的香氣開始彌漫——甜中帶苦，軟里藏韌，就像她們的生命。
七點(diǎn)整，第一籠年糕出鍋。
阿蘭揭開籠蓋，白汽升騰，桂花紅糖的味道撲面而來。她用竹簽插起一塊，吹了吹，遞給阿梅。阿梅咬了一口，燙得齜牙咧嘴，卻含含糊糊地說：“還是那個(gè)味道?！?
“什么味道？”
阿梅咽下年糕，眼眶突然也紅了：“家的味道。媽的味道。我們?cè)谝黄鸬奈兜?。?
阿蘭沒說話，也拿起一塊年糕咬下去。糯米的綿軟在舌尖化開，紅糖的甜滲進(jìn)齒縫，桂花的香纏繞著呼吸。她閉上眼睛，恍惚間仿佛看到母親站在灶臺(tái)前，回頭沖她們笑——那笑容和年糕一樣，溫軟的，帶著紅糖的暖意。
是啊。姊妹年糕味道，就是兩個(gè)人一起揉進(jìn)糯米團(tuán)里的日子，是你摔了門牙我偷偷笑，是你把面粉抹在我臉上，是你嘗到的和我嘗到的一樣的甜與苦。
老街醒了。買年糕的客人陸續(xù)上門。阿蘭擦擦手，掛上招牌——“姊妹年糕”。阿梅站在她身旁，遞給客人一塊熱騰騰的年糕。
陽光透過老槐樹灑下來，碎金一樣落在年糕上。
味道沒變。因?yàn)樗齻冞€在一起。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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