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性的意圖》（節(jié)選）
心理咨詢室的窗簾半掩著，午后陽光在米色地毯上切出一道斜斜的光痕。林薇坐在沙發(fā)上，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擺邊緣，目光停留在墻角一株落灰的綠蘿上。
“他說那是愛的表達(dá)?！彼K于開口，聲音干澀得像砂紙摩擦，“可我感覺不到愛，我只感覺到……”
她停頓了很久，窗外的車流聲涌進(jìn)來又退下去。
“意圖?！蔽姨嫠a(bǔ)上這個詞。
她猛地抬頭看我，眼眶微紅。
那是一周前的夜晚。丈夫陳遠(yuǎn)出差五天回家，行李箱還在玄關(guān)，沒來得及打開的擁抱便帶著某種林薇再熟悉不過的急切。她配合了，像過去兩年里無數(shù)次那樣。但當(dāng)他在黑暗中沉沉睡去，她卻睜著眼睛看天花板，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他的動作里缺少一些 東西——不是技巧，不是熱情，而 是*朝向她的意圖*。
“你明白我的意 思嗎？”她轉(zhuǎn)向我，雙 手握緊又松開，“他 想要的是性，不是我?！?
不是關(guān)于我的欲望，只是經(jīng)由我的 身體完成的一種釋放?！?—她在心里把這句話咀嚼了好幾遍 ，像含著一顆苦澀的藥丸。
“ 過去我以為是我自己要求太多。 ”林薇的語速漸 漸加快，“他工作辛苦 ，他壓力大，他需要 放松……我一直 這樣告訴自己。直到上周 ，我看著他睡著的臉， 突然想到一個畫面 ?！?
“什么畫面？ ”
“他修理抽水馬桶的樣子 ?！彼嘈α艘幌?，“每一個 螺絲都擰到位，知道 該從哪里下手，遇到問題時眉頭皺 著，但手指很穩(wěn)——那是帶 著意圖的動作。他 *知道*自己在修什么、怎么修 、修好以后要達(dá)成 什么狀態(tài)?！?
她的聲音顫抖了一瞬：“ 可他在我身上的時候，他…… 他不知道他要找什 么。”
沉默 在房間里膨脹，像一只 緩緩鼓起的灰色氣球 。
我遞給林薇一杯溫水。她 抿了一口，繼續(xù)說下去 ：“我想問他一件事，但一直不敢 問。你能幫我嗎？”
“你試著說出來?！?
“ 我想問他——”她深吸 一口氣，仿佛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在我們新婚的第一年， 他撫摸我的時候，心里想的是 ‘我在愛我的妻子’還是 ‘我需要釋放’？”
這 看起來是同一個動作的結(jié) 果，但意圖將它們 分割成兩個截然不 同的世界。
“如 果答案是后者呢？”我 輕聲問。
林薇的淚終于落 下來，她迅速用手背抹去。“那說 明這三年來，我一直在和一 種功能做愛，而不是和 一個人。”
她望向窗 外，忽然平靜下來 ：“你知道嗎？他不是壞 人。陳遠(yuǎn)是個好 人。他記得我的生日 ，給我買禮物，生病 時照顧我?？尚缘?意圖這件事上，我們 從來沒有真正對話過。 他以為他在給我愛，我以 為我在接受愛——但我們運(yùn)送的 是完全不同的貨物， 用同樣的包裝紙?！?
“你打算和他談嗎？”
林薇 沉默了很久，最后把 空杯子放在茶幾上。 杯底與玻璃碰撞發(fā) 出一聲清脆的響。
“ 今晚。”她說，“不是為了改變 什么，只是讓他知 道——性不是問題 ，不會說出口的性 意圖才是?！?
她站起身，裙擺 皺得厲害，她用手撫平了兩次 。
走到門口時她轉(zhuǎn)過身： “你知道最諷刺的是什么嗎？ 當(dāng)我在你這里說出‘性的 意圖’這四個字，它 突然變得不臟了。像 一個被誤解多年的詞，終于等到了 正確的解釋。”
我望著她穿過走廊的身影消失 。陽光從窗格滲進(jìn)來，給她的輪 廓鍍上一層淡金色。我忽 然想起一位前輩說過的話 ：所有性傷害的根 源，從來不是身 體太靠近，而是靈魂太遙 遠(yuǎn)。
那個黃 昏，林薇走進(jìn)家門。 玄關(guān)的燈亮著，陳遠(yuǎn)在廚房切 菜。她靠著門框，看他的背影。
“阿遠(yuǎn)，”她說，“我想 和你聊聊我們做愛時，你到 底在想什么?！?
案板上 的菜刀停住了。詳情
猜你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