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特殊體檢》**
2037年，聯(lián)邦政府頒布了第47號民生法案：每位年滿18周歲的公民，每年必須接受一次“特殊體檢”。體檢不合格者，將被送往“康寧中心”接受再教育，直至重新達標。
林遠已經(jīng)連續(xù)三年通過了。但今年，他隱隱感到不安。
體檢中心設在城郊一座純白色建筑里，沒有窗戶，只有一道厚重的金屬門。門上面沒有標識，只有一行熒光小字：“您的健康，就是國家的未來?！?
他排在一個沉默的隊伍里。所有人穿著統(tǒng)一的灰色體檢服，赤腳站在冰涼的地板上，誰也不看誰，仿佛已經(jīng)失去了互相辨認的必要。領隊護士面無表情，聲音像合成語音：“請依次進入‘性情檢測室’，保持心態(tài)平穩(wěn)。任何情緒波動都將影響檢測結果。”
林遠深吸一口氣，推門走進檢測室。
房間不大，中央放著一把乳白色的金屬椅。椅背、扶手和腳蹬處伸出若干細如發(fā)絲的銀色觸手，在空氣中微微顫動，像某種活物的觸須。醫(yī)生——或者說是“檢測員”——穿著無菌服，只露出一雙疲憊的眼睛。他示意林遠坐下，將手指、腳踝和太陽穴處的觸手一一貼合。
“閉眼。放松。開始性情掃描?！?
一陣低沉的嗡鳴從椅子內(nèi)部傳來，林遠感到所有觸手開始往皮膚里滲透——不是痛，而是一種被窺視的酥麻。他知道，掃描儀正在讀取他的前額葉皮層、杏仁核和扣帶回，將他的情緒記憶、潛意識偏好、反叛傾向全部轉換成數(shù)據(jù)。他聽見檢測員低聲念著參數(shù)：“憤怒指數(shù)0.18……抑郁指數(shù)0.09……服從系數(shù)……等等，檢測到輕微異常?！?
林遠的心跳驟然加速。
“您的‘獨立思考傾向’分值偏高，”檢測員抬起頭，眼神變得銳利，“超過社會均值1.5個標準差。請解釋您最近是否接觸過非主流信息？”
林遠努力讓呼吸平穩(wěn)：“沒有。我只是……習慣看書，可能是哲學類書籍影響了判斷?！?
“哲學類書籍已被定義為‘非必要精神冗余’，”檢測員在平板上點了一下，語氣冷了下來，“您需要額外接受‘情感共鳴測試’?！?
這時，椅背上的觸手猛地縮回，換成了幾根帶有微小針頭的導管。林遠沒來得及反應，頸部一涼——一管液體注入了他的頸動脈竇。不到三秒，他感到一陣強烈的共情浪潮：他忽然“看見”了一個陌生女人的一生，從童年被遺棄到青年失業(yè)，再到絕望的自殺——那痛苦如此真實，仿佛就發(fā)生在他自己身上。他忍不住流淚，渾身顫抖。
檢測員望著他，淡淡道：“共鳴指數(shù)過高。您對虛構他人的痛苦產(chǎn)生過激生理反應，表明您對社會分配的不公存在潛在同情。同情心若控制不當，將演變?yōu)樯鐣?改革的沖動?！?
林遠拼命壓制情緒，但眼淚止不住。
檢測員在考評欄里寫下：“不合格。建議送康寧中心C區(qū)，進行‘情感穩(wěn)態(tài)重塑’。”
林遠猛地從椅子上彈起，觸手被扯斷，銀色液體濺了一地。他死死盯著檢測員，聲音嘶?。骸澳銈兯^的特殊體檢，根本不是在查身體——你們在查靈魂。凡是有溫度的心，你們都要凍住?！?
檢測員按下警報按鈕，金屬門轟然關閉。但在最后一絲光亮消失前，林遠聽見他說了一句冰冷的話：
“靈魂必須干凈。這就是體檢的意義。”
門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像整齊的鋼鐵方陣。而林遠忽然笑了——他口袋里的微型錄音器，已經(jīng)將全程錄了下來，并上傳到了地下網(wǎng)絡。他已經(jīng)不是第一個“不合格”的人，但也許，是最后一個沉默的。
特殊體檢，真正的名字，叫做“清除人性”。
（全文共約980字）詳情
猜你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