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枯竭
## 場景：水塔廢墟 · 午后
鐵銹從水塔的裂縫里滲出，像干涸的血痕。小女孩艾拉蹲在地上，把手指伸進裂縫，什么也沒摸到。她抬頭看父親，父親的眼睛塌陷在眼眶里，和這座枯竭的水塔一樣深。
“還有嗎？”艾拉問。
父親沒有回答。他緩緩爬上塔頂，生銹的梯子在他腳下發(fā)出刺耳的呻吟。他記得十年前，這座水塔還像一座小小的海洋，每天清晨都能聽見水流撞擊管壁的聲音，像是大地的脈搏。那時鎮(zhèn)上的人們會帶著水桶排隊，孩子們在水塔下嬉鬧，水滴濺在臉頰上，涼涼的，帶著某種信仰的溫度。
他站在塔頂，往下看，整個小鎮(zhèn)像一具被曬干的尸體。街道裂開，房屋歪斜，樹木倒伏成白骨。遠(yuǎn)處的地平線上，最后一抹綠色正在褪去，像褪色的顏料。
“爸爸，我渴?！卑穆曇?從下面?zhèn)鱽恚?xì)小得像一粒沙子。
他閉上眼睛。昨夜，他在破舊的地圖上看到一條藍(lán)色細(xì)線，那是三十年前河流的痕跡。今天早晨，他們離開了那個已經(jīng)住了三個月的廢棄加油站，那里最后一桶水在前天夜里被他偷偷喝光了。
“我們?nèi)ズ哟病！彼f。
艾拉沒有說話，只是緊緊抱住他的腿。她的嘴唇裂開了，滲出一點點血絲，像她額頭上那道被樹枝劃過的傷口。
他們沿著干涸的河床走了三個小時。正午的陽光像一把刀，把他們最后的氣力都割走了。艾拉走不動了，父親背著她，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他的呼吸越來越重，胸口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種比口渴更深的干涸在蔓延。
河床盡頭，出現(xiàn)了一臺銹蝕的抽水機。父親放下艾拉，幾乎是爬著過去，雙手顫抖著轉(zhuǎn)動把手。生銹的齒輪發(fā)出刺耳的摩擦聲，一圈，兩圈，三圈——什么都沒有。
“沒有水。”他喃喃地說。
艾拉坐在河邊，手指在沙土里刨著，突然，她的手碰到了什么濕潤的東西。她低下頭，看見一小片濕潤的沙土，顏色比周圍的深，像淚水剛剛滲透過的痕跡。
“爸爸，這里?！彼?的聲音輕得像一陣風(fēng)。
父親爬過來，雙手瘋狂地挖掘。沙子越挖越深，越來越濕潤，然后，指間忽然觸到了一絲冰涼。那是水，一小股水正從沙層深處滲出來，細(xì)得如一根發(fā)絲，但確實是水。
他猛地趴下，把臉埋進沙里，貪婪地吸吮著。沙子刺痛了他的嘴唇，水帶著泥土的腥味，卻甜得像是他一生中喝過的最甘醇的液體。他喝了幾口，然后捧起水，小心翼翼地喂到艾拉嘴邊。
她喝得很慢，像在品嘗某種珍貴的事物。
太陽開始西沉，在水坑邊投下長長的影子。父女倆并肩坐著，看著那一點點水慢慢增多，最后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水洼，映著天邊僅剩的幾朵云。
“爸爸，水會枯竭嗎？”艾拉問。
父親看著她，嘴唇翕動，卻說不出一句話。他伸出手，輕輕拂去她臉上的沙子，指尖觸到她的眼角，那里有一滴淚正在凝聚。
淚珠落下，落入水洼，激起一圈漣漪。
水面平靜下來，倒映著天空最后的顏色——一種干涸的、近乎絕望的藍(lán)。
但那滴水，還在那里。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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