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電影片段：《愚蠢的妹妹》**
**場景：深夜，老舊的公寓廚房。昏黃的燈泡下，三十歲的姐姐林知意穿著褪色睡衣，正蹲在地上撿碎玻璃。冰箱門半開，冷氣如霧彌漫，地上潑灑著牛奶、碎雞蛋和撕開的速凍餃子包裝。**
**妹妹林曉棠蜷縮在角落，懷里抱著一只絨毛兔子，眼神呆滯地盯著姐姐的手——她指尖正在滲血。**
林知意抬頭看了看她，沒說話，把最后一片玻璃扔進(jìn)垃圾桶，站起身用紙巾裹住傷口。
“姐姐。”林曉棠突然開口，聲音像五歲的孩子，“兔子說它餓了?！?
林知意動作一頓。那只粉色兔子是去年媽媽去世前留給曉棠的，毛早就禿了，耳朵也掉了一只，但曉棠從不離手。
“哦？它想吃什么？”林知意壓住火氣，盡量讓聲音溫柔。
“餃子?！睍蕴恼J(rèn)真地望著她，“蝦仁餡的?！?
林知意看了一眼地上那包散落的速凍餃子——剛才曉棠打翻的，正是最后一袋。她深吸一口氣，拉開冰箱冷凍層，只剩幾塊冰。冰箱早就壞了，媽媽走后，沒人修。
“明天姐姐去買。”
“可是兔子現(xiàn)在餓?！睍蕴谋Ьo兔子，眼眶開始泛紅，那種像暴雨前兆的潮紅。十五歲時(shí)醫(yī)生就說過，曉棠的智力停在了十歲。如今她二十歲，但遇到不順心的事，還是會像小孩子一樣哭鬧、打翻東西、甚至咬人。
林知意轉(zhuǎn)身，從灶臺抽屜里拿出一個(gè)鋁制飯盒。里面是她自己做的蝦仁餃子，本來打算明天帶給同事嘗嘗。她把飯盒放在微波爐里加熱，曉棠果然安靜下來，盯著轉(zhuǎn)盤上的飯盒，嘴里輕輕哼著媽媽生前常唱的歌。
“媽媽呢？”曉棠突然問。
林知意的手停在微波爐按鈕上。
“媽媽說去給我買餃子，為什么還不回來？”
熱好的餃子在飯盒里冒著白氣，林知意把飯盒放到曉棠面前，蹲下身，和她平視。曉棠的眼睛很大，干凈得像沒有風(fēng)吹過的湖面。醫(yī)生說她的情感認(rèn)知有障礙，對時(shí)間沒有概念。真相是，媽媽半年前因?yàn)槁殉舶┤ナ?，最后半年一直?住院，根本沒力氣回家包餃子。這盒餃子是林知意照著媽媽留下的筆記，包了五個(gè)小時(shí)的成果。
“媽媽不回來了?！绷种廨p聲說，這是她說過的第無數(shù)次相同的話。
曉棠歪了歪腦袋，突然把餃子連飯盒一起推到地上?！澳泸_我！媽媽說回來，她答應(yīng)了的！”她抱著兔子站起來，后退幾步，背靠墻壁，渾身發(fā)抖。
林知意沒撿餃子。她站起來，走過去，一把抱住曉棠。曉棠拼命掙扎，用指甲抓她的胳膊，用腦袋撞她的肩膀。林知意沒松手。她讀過十幾本心理書、參加過四次家庭護(hù)理課程，知道這是創(chuàng)傷應(yīng)激反應(yīng)?？芍朗且?回事，肩膀被撞得生疼時(shí)，眼淚還是不由自主地流下來。
“媽媽說過回來。”林知意在曉棠耳邊重復(fù)，“媽媽想回來，但她生病了，她沒辦法?？?是姐姐還在，姐姐答應(yīng)過媽媽，會一直照顧你。”
掙扎漸漸停止。曉棠茫然地抬頭，看著林知意臉上縱橫的淚水。她伸出食指，笨拙地擦了一下林知意的眼淚，又看看指尖的水光，好奇地問：“姐姐的水龍頭壞了?！?
林知意被她逗笑了，又哭了。
“是，姐姐水龍頭壞了。”
曉棠想了想，抱緊兔子，把兔子耳朵遞到林知意面前?！敖o你，擦一擦。兔子說它不疼?！?
林知意接過那只禿耳朵的玩具，忽然想起媽媽臨終前說的話：“知意，妹妹在別人眼里或許很傻?？赡阋涀。@世上最聰明的人，有時(shí)候恰恰愿意當(dāng)個(gè)傻子。因?yàn)樘?醒太痛苦了。她不是愚蠢，她是選擇留在了一個(gè)沒有傷害的世界?！?
她從沒真正理解過這句話，直到此刻。
林知意擦干眼淚，蹲下身，把地上散落的餃子一個(gè)一個(gè)撿起來。沾了灰的放左邊，干凈的放右邊。曉棠也蹲下來，學(xué)著姐姐的動作，突然指著一個(gè)餃子說：“這個(gè)像月亮。”
“嗯，像月亮?！?
“月亮能吃嗎？”
林知意看著她，忽然覺得那些被打破的冰箱、打翻的牛奶、抓傷的胳膊，都不重要了。她撿起最后一個(gè)餃子，塞進(jìn)曉棠嘴里。
“好吃嗎？”
曉棠嚼著，歪頭，笑了。
——那是媽媽離開后，她第一次笑。
窗外的路燈透進(jìn)來，照在姐妹倆身上，照在那只禿耳朵的兔子身上。墻上掛著媽媽的黑白照片，嘴角也帶著笑，仿佛在說：你們看，我的女兒一點(diǎn)都不愚蠢。
她只是太想留在一個(gè)有媽媽、有姐姐、有蝦仁餃子的世界。
而那個(gè)世界，林知意決定用自己的雙手，一點(diǎn)一點(diǎn)，給她拼回去。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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