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窗外下著細(xì)密的冬雨，林越坐在父親書房的舊藤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扶手上脫落的漆皮。墻上掛著一張泛黃的全家?！赣H笑得溫婉，父親攬著她的肩，他還是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十二年過去了，照片里的笑容像是凍結(jié)在時光里的標(biāo)本，鮮活卻觸不可及。
父親推門進來，手里端著兩杯熱茶，氤氳的水汽模糊了眼鏡片。他在對面的沙發(fā)上坐下，沉默地遞過一杯。林越?jīng)]有接，只是盯著父親鬢角新添的白發(fā)，喉嚨里像堵了一團浸了水的棉花。
“爸，你還愛我媽嗎？”
話音落下，雨聲忽然清晰起來，一滴一滴砸在窗玻璃上，又蜿蜒流下。父親的手停在半空，茶杯里的熱氣緩緩升騰、消散。良久，他把杯子放在茶幾上，摘下眼鏡，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梁——這是他多年來的習(xí)慣動作，每當(dāng)遇到難以回答的問題時就會這樣。
“為什么突然問這個？”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林越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信紙，攤開，上面是母親的字跡：“小越，媽媽要走了，別怪你爸，我們都盡力了?！北?面還有一行小字，被鉛筆反復(fù)描過，幾乎戳破紙面：“其實我一直在等他說一句還愛我，哪怕騙我也好。”
父親接過信，指節(jié)泛白。書房的燈光昏黃，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投射在書架上那排落了灰的醫(yī)學(xué)典籍上。他曾經(jīng)是個意氣風(fēng)發(fā)的外科醫(yī)生，手起刀落，從不猶豫?？纱丝?，他捏著那張薄紙，像個犯了錯的孩子。
“那時候……我總是加班，回家倒頭就睡，你媽一個人照顧你，還要應(yīng)付你奶奶的挑剔。我以為給她錢、給她安穩(wěn)的生活就夠了。”父親頓了頓，聲音低下去，“她最后一次問我愛不愛她，我說‘都老夫老妻了，別問這些沒用的’?！?
林越的眼淚終于落下來，滾燙地砸在手背上。她想起母親離開前的那個早晨，蹲在玄關(guān)幫她系鞋帶，手指冰涼，眼角的細(xì)紋里藏著說不出的疲憊。母親沒有哭，只是輕輕說了句：“小越，以后要找一個會告訴你‘我愛你’的人。”
“那現(xiàn)在呢？”林越抬起頭，“現(xiàn)在你還愛她嗎？”
父親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她。雨不知什么時候停了，一輪清冷的月亮從云層里露出半邊臉。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林越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昨晚我去看她了。她新種了一盆茉莉，放在陽臺上，說要等開花了給我送一盆。她說她現(xiàn)在不怨我了，一個人也挺好的?！备赣H的聲音從喉間艱難地擠出來，“可是小越，我看到她的背影，突然覺得……她老了。她以前頭發(fā)那么黑，那么亮，現(xiàn)在白了好多。”
他轉(zhuǎn)回身，眼眶通紅，卻始終沒有讓淚水落下來：“愛不愛這個問題，已經(jīng)沒有意義了。但如果你非要答案——我這一輩子，心里最柔軟的地方，永遠(yuǎn)是她。”
林越站起來，走到父親面前，輕輕抱住了他。窗外的月亮終于完全露了出來，清輝灑滿一地。那張全家福在月光里泛著溫柔的微光，仿佛時光倒流，又回到了茉莉花開的那個夏天。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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