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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介紹
# 花宵道中
寛政六年 秋。
吉原游廓的黃昏，總是來得格外緩慢。當最后一抹赤紅的天光沉入大川的水面，柳橋畔的燈籠便一盞接一盞地亮起，像金色的珠串懸掛在黑暗的衣襟上。我被阿母牽著手穿過仲之町的大道，腳下的木屐在石板路上叩出清脆的聲響?？諝庵谢祀s著線香、脂粉和煮菱角的味道，還有遠處三味線斷續(xù)的調(diào)子——那些聲音和氣味，構(gòu)成了我對“花宵道中”最初的記憶。
那年我七歲。阿母的手很涼，骨節(jié)突出，像秋天的枯枝。她走在我前面，薄暮中，那件洗得發(fā)白的單衣下，她瘦削的肩胛骨像兩只將要飛起的蝶。我那時并不知道，這條路我還會走很多年——穿著越來越重的衣裳，踩著越來越高齒的屐，走成整個吉原最被人稱道的游女。
我是在青樓長大的女子。
從記事起，便住在伏見町的“橘屋”。最初的日子其實并沒有什么不好。那時的橘屋還只是家小茶屋，阿母待我雖談不上慈愛，卻也從不曾短我的吃穿。每天清晨，我會幫阿母擦拭店里的漆器，那些紅色的、黑色的碗盞，在井水里浸過，擦干后便映出我的臉——一個面黃肌瘦的孩子，眼睛卻亮得驚人。
后來我才知道，那亮是因為不甘。
“朝霧這丫頭，眼睛里有鉤子?！背淼目腿诉@樣說過。阿母聽了，面無表情地收起茶碗，仿佛沒有聽見。可是那天夜里，她把我叫到閣樓上，讓我跪在一面銅鏡前。
“看著你自己，”她說，“你的臉不是你的。你的身體不是你的。你里頭那點不甘心，也遲早不是你的?！?
我不懂。我只是看著鏡中那個小姑娘，看著她的眼睛。
那是我最后一次看見那樣的眼神。
十二歲那年，阿母為我梳了高島田髻，插上玳瑁梳子，第一次讓我去前廳待客。我記得那晚的客人是個綢緞商，五十多歲的男人，手指上戴著三枚金戒指。他看著我，笑得很溫和，像對待一件剛買到的瓷器。
“這孩子，養(yǎng)幾年倒是個好苗子?！?
阿母在旁應(yīng)道：“還小呢，不懂事?！?
“ 懂事不怕，慢慢教就是。 ”
我在一旁端坐，紋絲 不動。那些年，我已經(jīng)學(xué)會了不動 。像水底的石頭，任憑水流如 何湍急，石頭依舊是 石頭。只是偶爾，在夜深人靜時 ，我會想起七歲那年阿母牽我走過 的花宵道中。那些金色 的燈籠、三味線的曲調(diào)、陌生人臉 上的影子——它們 美麗而遙遠，像我永 遠無法觸及的、另一個世界的光。
十五歲，我 正式接了第一個客 人。
還記得那是個雨夜 。雨水沿著屋檐滴落，在青石板 上濺起細碎的水花。那人是 誰，長什么樣， 我已經(jīng)不記得了。我只記得自 己躺在鋪了紅綾的褥子上，聽 著屋頂?shù)挠曷?，慢慢閉 上眼睛。眼前出現(xiàn)的 ，居然是七歲那年黃昏的 光——那最后的、將 要沉入大川的日光。
從此，我便是“花魁 朝 霧”了。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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