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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介紹
凌晨三點十七分，陳默第三次刷新了那個網(wǎng)址。
屏幕幽藍的光映在他臉上，像一塊冰冷的墓碑。他住在開福區(qū)一棟老舊居民樓的頂層，房間逼仄，空調(diào)外機嗡嗡作響，像有人在他耳邊撕碎了一整卷保鮮膜。這已經(jīng)是失業(yè)的第四個月，房租拖了二十天，微信里只剩下四十七塊錢。電視被房東搬走了，電腦是八年前的老古董，勉強能開機。他唯一的消遣就是盯著手機上的各種流媒體網(wǎng)站，尋找一個不收費、不卡頓、不用注冊就能看完整部電影的地方。
然后他找到了“免費觀看在線高清電影電視劇完”。
這個網(wǎng)站的名字很長，長得像一句咒語。主頁設(shè)計得極其簡陋，深藍色的底，白色宋體字密密麻麻排列著，沒有任何圖片，也沒有廣告彈窗。它干凈得不正常，干凈得讓人后脊發(fā)涼。
陳默一開始沒當回事。他點進了一部剛上映的科幻片，畫面竟然真的不卡，清晰度也遠超預期。他看完了整部電影，片尾字幕滾動的時候，右下角出現(xiàn)了一行小字——不是“感謝觀看”，而是“您還有159次免費觀影機會”。
他以為是網(wǎng)站搞的營銷噱頭，沒在意。第二天他又點進去看了一部美劇，一整個季，十二集，一口氣看完。那行小字變成了“您還有147次免費觀影機會”。
陳默計算了一下——無論影片多長，看一次就消耗一次。這個網(wǎng)站似乎有某種極其精確的計數(shù)機制，精確到令人不適。
他試著搜索一部冷門的紀錄片，那是2018年戛納電影節(jié)上放映的一部實驗影像，全世界只有不到兩千人看過。這部影片在任何主流平臺上都找不到，甚至盜版資源都斷種了。
但“免費觀看在線高清電影電視劇完”上有。不僅有，還是4K修復版。
他把那部紀錄片看了三遍。第三遍結(jié)束時，他注意到網(wǎng)站上多了一個搜索框，搜索框下方有一行提示：請輸入你最近最想見 到的人或事。
鬼使神差的 ，陳默打了兩個字：父 親。
他的父親去世 七年了。肝癌，走 的時候瘦得脫了相， 陳默當時在外地打工 ，趕回來的時候只來 得及看見一張蓋著白布的床板。他 從來沒有正式和父親告過 別，這件事像一根刺，扎在他的 心臟最深處，七 年都沒拔出來。
按下搜 索鍵的那一刻，網(wǎng)頁沒有加載出任 何視頻。
而是彈出了一張表格 。
表格上列著的， 是陳默出生的醫(yī)院名稱、 具體產(chǎn)房號、接生醫(yī)生的 名字，以及——一 套完整的、從他出生到現(xiàn)在的 全部監(jiān)控錄像索引目錄 。每一段錄像都標注著 坐標、時長和拍攝者 。拍攝者那一欄，始 終顯示著同一個名 字。
那個名字是他 父親的筆跡。一筆一劃，熟悉到 讓他頭皮發(fā)麻。
陳默的手 開始發(fā)抖。他滑動屏幕往下翻，翻 到他父親去世前最后一天醫(yī) 院的監(jiān)控記錄。那天病房 里沒有別人，父 親躺在床上，突然坐了起來， 對著天花板的某個 方向，嘴唇翕動，像在說話。畫 質(zhì)太差了，他看 不清口型。但他看見父親把枕頭底 下藏的一個東西拿了出來， 對著那個方向晃了晃。然 后重新躺下，再也 沒有動過。
那個晃動 的東西，陳默反復放大、暫 停、再放大。是一張紙，紙上寫著 幾個字——他認出來了，那是他 寫給父親但從未寄出的一封信的 封面。信里他一直在說 對不起，說自己沒出息，讓 父親失望了。
而父親一直留著 。
頁面最下方， 刷新了一行新的數(shù)字：“您還 有0次免費觀影機會”。
陳默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椅子向后倒去，砸在地板上 發(fā)出巨響。他盯著 屏幕，網(wǎng)頁突然自動 跳轉(zhuǎn)，畫面上出現(xiàn)了一個倒 計時——3、2、1——
然后黑屏。
黑屏持續(xù)了大概五秒。五秒之后， 屏幕重新亮起來，畫 面是豎屏，角度低，晃動得厲 害，像是有人把 手機別在了胸口的位置。
畫面里是一扇門 。紅色的木門，門框上貼著褪色的 對聯(lián)。那是他老家 的大門。
畫面里 有人推開了門。腳步聲很重， 喘氣聲很粗。鏡頭穿過客廳 ，穿過走廊，來到一間臥 室門口。臥室的床上，躺著一 個人。那個人蜷縮著，臉 埋在枕頭里，旁邊散落著空的 泡面桶和手機充電線。
那個人 ，是他自己。是現(xiàn)在的他。
屏幕上映出了鏡頭 的反光，陳默看到了拍 這段錄像的人——一個瘦削的 、穿著舊病號服的中年男人，面 色蠟黃，眼眶深陷，但眼睛 里有光。
是他父親。
陳默 張了張嘴，喉嚨像被水泥灌滿了。 他想喊，喊不出來。他想伸手去 摸屏幕，指尖剛碰 到那塊冰冷的玻璃——
畫面 里的父親轉(zhuǎn)過頭來 ，對著鏡頭，笑了 一下。
然后畫面定格。屏幕 正中央緩緩浮現(xiàn)出一行白色 的宋體字，和網(wǎng)站首頁一模 一樣的大?。?
“請在30秒 內(nèi)支付本次觀影 費用。收款賬戶：【陳默】。金額 ：全部存款?！?
陳默低頭看了一眼微信零錢 四十七塊的余額，再抬 頭的時候，那行字 已經(jīng)消失了。
取而 代之的，是一段 新的片頭字幕。片名赫然寫著一 個人的全名，旁邊標注著“第1 集”——那個名 字，是他自己。
免費觀看在 線高清電影電視劇完。原來從頭到 尾，他才是正在被 觀看的那一個。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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