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狗人配1-9集完整版》
夜幕降臨時，陳默總覺得自己和世界之間隔著一層毛玻璃——他看得見別人熱鬧地笑著，卻聽不清他們在笑什么。大三那年冬天他在舊貨市場的角落發(fā)現(xiàn)了一摞光盤，塑料盒上印著歪歪扭扭的手寫體：《狗人配1-9集完整版》。封面上沒有劇照，只有一行小字：**“當(dāng)你成為他們，他們才會成為你?！?*
陳默付了十五塊錢，把光盤揣進(jìn)羽絨服里。宿舍的暖氣片滋滋作響，他按下播放鍵，畫面一片漆黑，只聽見粗重的喘息聲——那聲音不像人，更像一只被拴住脖子的狗在用力拽著鐵鏈。突然，畫面亮了。
第一集的開頭是一座廢棄的寵物醫(yī)院，生銹的鐵門半掩著，地上散落著狗的項圈和咬碎的骨頭。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蹲在墻角，他的臉被馬賽克擋住，但那雙眼睛露在外面——眼白多，瞳孔小，像兩顆浸泡在福爾馬林里的彈珠。男人對著鏡頭說：“你還記得當(dāng)狗是什么感覺嗎？”鏡頭緩緩下移，他的膝蓋彎曲的角度不對，像是反向折疊的關(guān)節(jié)，褲腿下面伸出的不是腳，而是一雙黑色的狗爪。
陳默感到一陣反胃，但他沒有關(guān)掉。男人的聲音繼續(xù)：“別怕，你還不懂。看完第九集，你就會懂了?！?
接下來的一周，陳默一集接一集地看。每一集都是以第一人稱視角拍攝，拍攝者似乎是一個被改造成狗的人，他會匍匐在地，用鼻子嗅地面，對著墻角的尿漬狂吠，吃狗糧盆里的生肉。第二集里，一個穿連衣裙的女人把他牽出去遛，繩子勒得他脖子出血；第三集里，他被關(guān)進(jìn)籠子過夜，籠子太小，他只能蜷縮著，舔舐前爪上的傷口；第四集里，他被迫和一只真正的母狗交配，攝影師拍下他驚恐的臉，然后是一聲慘叫和黑屏。
陳默越來越沉迷。他發(fā)現(xiàn)自己走路時偶爾會不自覺地低下頭，用眼角的余光觀察地板，他會在吃飯前聞一聞筷子，他開始對鄰居家的狗產(chǎn)生一種奇異的親切感——甚至嫉妒那只狗能自由地趴在草坪上曬太陽。
第五集出現(xiàn)了轉(zhuǎn)折。鏡頭里的人終于說話了，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你知道嗎？人類比狗殘忍一萬倍。狗只會咬死你，而人類會先讓你相信自己還是人，然后一點一點地把你變成狗。”他說著，突然轉(zhuǎn)身面對鏡頭，那張馬賽克臉消失了——畫面里是一張普通的亞洲男人的臉，戴著黑框眼鏡，和善地微笑著。但緊接著，他咧嘴笑了，嘴里的牙齒全部被銼成了犬齒，黃色的、參差不齊，舌頭上滿是倒刺。
陳默猛地合上筆記本電腦。他坐在黑暗中大口喘氣，宿舍的窗戶上映出他自己的臉——他忽然覺得自己的牙齒也開始松動，牙齦發(fā)癢，像是有什么東西正在骨頭里往外鉆。他跑到洗手間對著鏡子張開嘴，牙齒安然無恙，但他注意到自己的舌頭上出現(xiàn)了幾個紅色的小凸起，像倒刺的雛形。
那天深夜，陳默還是打開了第六集。畫面里男人坐在沙發(fā)上，腿上趴著一只金毛犬，他慢慢梳著金毛的背毛，溫柔地說：“你看，它多快樂。沒有房貸，不用考試，不想交配就躲開，想交配就找一只母狗。它不用思考意義，不用害怕孤獨。你想變成它嗎？”男人抬起頭，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本片教你的，不是怎么把狗變成人，而是怎么把人變成狗。你已經(jīng)看了六集了，回頭已經(jīng)來不及了。”
第七集不再有第一人稱視角。取而代之的是一段監(jiān)控錄像：一個和陳默長著同樣面孔的年輕人躺在一張手術(shù)臺上，幾個穿白大褂的身影圍著他，其中一人在他頭頂開了個洞，用鑷子夾出一團粉紅色的組織，扔進(jìn)垃圾桶。監(jiān)控畫面角落標(biāo)注著日期——那是二十年前，陳默出生那年的冬天。
第八集開始前，光盤自動彈出了。陳默的手指發(fā)抖，他以為自己會停下來，但他的手卻不受控制地把光盤再次推進(jìn)去。第八集沒有任何畫面，只有一段持續(xù)三十分鐘的低頻嗡嗡聲，像是狗的嗚咽經(jīng)過慢放處理，每一個音節(jié)都被拉成了絕望的長音。陳默戴上耳機，聲音像是直接灌進(jìn)顱腔，他的四肢開始抽搐，后頸的汗毛全部豎了起來，他感覺自己的脊椎正在融化，又像在重新排列組合。
他倒在床上，意識逐漸模糊。
第九集，也就是最后一集，只有五分鐘。畫面是一個室內(nèi)養(yǎng)狗場，幾十只狗擠在籠子里。鏡頭緩緩掃過，其中一只黑色的拉布拉多抬起頭，那雙眼睛陳默認(rèn)得——那是他的眼睛。狗的眼睛里寫滿了恐懼和哀求，它張開嘴，喉嚨里發(fā)出含混的聲音，不是狗叫，而是卡在喉嚨深處的人類語言：“救……我?！?
畫面戛然而止。光盤永不停歇地試圖自動重啟，但陳默已經(jīng)看不見了。他正四腳著地趴在宿舍地板上，鼻子貼著瓷磚的縫隙，嗅著二十年前他出生時手術(shù)室里殘留的消毒水氣味。窗外有人經(jīng)過，腳步聲讓他的耳朵動了動——是的，耳朵，那對長在頭顱兩側(cè)、覆蓋著絨毛、會隨聲音方向轉(zhuǎn)動的尖耳朵。
他低下頭，看見自己的手指縮成四根彎曲的爪，指甲漆黑，掌心結(jié)著厚繭。他想尖叫，但嘴巴張開后發(fā)出來的，卻是一聲長長的、凄厲的嗚咽。
門開了。那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男人走進(jìn)來，手里端著兩碗狗糧。他蹲下身，微笑著把碗推到陳默面前：“乖，看完了全集，你終于醒了。吃吧，從今以后，你不需要再思考什么是人了?！?
陳默——不，那只黑色的拉布拉多——聞了聞碗里的褐色顆粒，饑餓感鋪天蓋地地涌上來。他最后的理智在腦海里一閃而過，像一個溺水的人伸出手臂，然后被浪徹底吞沒。他把臉埋進(jìn)碗里，舌頭卷起狗糧，吧嗒吧嗒地吃了起來。
男人站起身，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第十批實驗體確認(rèn)完成。《狗人配》第一到九集的轉(zhuǎn)化率百分之百，導(dǎo)演，可以安排發(fā)行‘完全版’了，這一次，受眾范圍擴大到全國——每一個人都值得擁有做狗的權(quán)利。”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犬吠，然后掛斷了。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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