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電影片段：《滿意度》**
**場景：深夜，客戶服務(wù)中心。**
日光燈慘白地照著幾十個隔間，大部分工位已經(jīng)空了。只有角落里還亮著一盞臺燈，李明坐在那里，耳機掛在脖子上，眼皮垂著。屏幕上彈出一個新的滿意度調(diào)查問卷，編號：CT-7842。他深吸一口氣，撥通了電話。
“您好，我是云信服務(wù)公司的滿意度調(diào)研員李明，抱歉這么晚打擾您。我們系統(tǒng)顯示您昨天剛辦理了寬帶注銷，想占用您三分鐘，了解下您對服務(wù)的滿意度，可以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一個蒼老的、略帶沙啞的聲音緩緩響起：“小伙子，你知道現(xiàn)在幾點了嗎？”
李明下意識看了眼屏幕右下角——23:47。他喉嚨發(fā)緊：“實在抱歉，阿姨，這是系統(tǒng)自動分配的……您如果不方便，我明天再打？”
“算了，”老人的聲音出奇平靜，“反正我也睡不著。你問吧?！?
問卷第一個問題：**“您對寬帶使用體驗的整體滿意度，1到10分，您打幾分？”**
老人沒直接回答，反而輕輕笑了一聲：“寬帶啊……倒是挺快的。但我要那么快有什么用呢？我兒子在國外，視頻通話從來不卡，可他說的話總共就那么幾句：‘媽，我挺好的，您注意身體，掛了啊。’快，有什么用？”
李明握著聽筒的手指微微收緊。他照本宣科地問第二個問題：“那您對……售后服務(wù)的滿意度呢？”
“售后？”老人頓了頓，“前天網(wǎng)絡(luò)斷了，我打客服。一個姑娘幫我遠程弄好了，聲音挺好聽的。我跟她多聊了幾句，問她吃飯了沒，她說還在加班。我說我女兒也總加班，她沒吭聲，很快就掛了?！?
耳機里傳來一聲輕輕的嘆息。李明突然覺得自己像個偷窺者，闖進了別人深夜的孤獨里。他本該有禮貌地道謝、掛斷，然后機械地按分?jǐn)?shù)，但今天不知怎么，他沒有動。
“阿姨，您覺得……您對自己現(xiàn)在的生活，滿意嗎？”這句話脫口而出，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電話那頭靜得像凝固了。然后老人緩緩說：“小伙子，你問了一個問卷上沒有的問題。”
李明咽了咽口水，沒說話。
老人繼續(xù)說：“我今年七十二歲，老伴走了六年。這輩子啊，滿意的日子掰著指頭數(shù)得過來——結(jié)婚那天算一次，生女兒那天算一次，她考上大學(xué)算一次，剩下的大多是‘還行’、‘湊合’、‘沒辦法’?！?
李明忽然想起自己。二十八歲，租著一間沒有陽臺的隔斷房，每天打兩百個電話，月末拿五千出頭的工資，對上司唯唯諾諾，對甲方點頭哈腰。他從不問自己滿不滿意，因為答案太殘忍。
“……阿姨，對不起，打擾您這么久?！崩蠲麝P(guān)閉了問卷頁面的自動評分彈窗。
“不打擾，”老人的聲音忽然柔軟了，“小伙子，你也早點下班吧。該睡就睡。你問的那些分?jǐn)?shù)啊，都不重要?！?
電話掛斷。屏幕上的問卷仍在閃爍，有一個空白的“其他反饋”欄。李明猶豫幾秒，打了一行字：**“今日最后一個受訪者：無評分。滿意度指數(shù)：無法量化?！?*
他關(guān)掉電腦，關(guān)了燈。走廊盡頭的安全出口標(biāo)識發(fā)出幽綠的光。他走出大樓，晚風(fēng)裹著初秋的涼意撲在臉上。路燈下一個人都沒有，他掏出手機，通訊錄里存著“媽”，上次通話是兩周前，時長3分12秒。
他按下?lián)芴栨I。響了四聲，那頭傳來困倦又驚喜的聲音：“小明？這么晚了，咋了？”
“沒事，媽，”他聲音有點啞，“就想問問——您最近滿意嗎？”
夜風(fēng)忽然停了。城市上空有稀疏的星光，像散落在問卷上的那幾個低分，明明暗暗，卻終歸亮著。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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