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再重復一遍：放下武器，雙手抱頭 ，蹲下。”
乘務長 姜敏的聲音通過廣 播傳遍整個機艙，平 靜得像在播報航班即將抵達的常 規(guī)提示。但所有人都知道， 這不是演練。
MH3 809，一架空客A320，載客 一百四十二人，巡航 高度三萬英尺。駕駛艙門被 反鎖，機長和副駕駛失聯(lián)， 一名自稱為“新 世界秩序”成員的中年男 子控制了飛機。他要求 所有乘客關閉電子設備，靠 窗坐下，窗簾拉下— —禁止任何人向外張望。
程念蹲在三號乘務 員座椅旁，手里 捏著一部被沒收又悄悄塞回來的 手機。屏幕上，連續(xù)五個未接 來電，全是她父親打的。消息欄 里躺著最后一條短信 ：“別恨你媽?！?
她鎖 了屏。
一年前 她因為一件事和家里徹底鬧 翻，父親夾在中間，試圖在電話里 調(diào)和。程念一句“他活該” 之后，連續(xù)三百 多天沒回過家。
她沒想到， 自己竟會在三萬英 尺的高空中，反復咀 嚼這句話。
“新世界秩序” 這個名字聽起來像某個地下邪教 的自稱。但根據(jù)此人斷斷續(xù)續(xù)的絮 叨，程念漸漸拼湊出一 個事實：這男人根本 不是什么組織成員。他老婆三 年前坐飛機失事，黑匣子至今沒找 到，他用盡所有渠 道去查，得到的答復 一律是“正在調(diào)查”。他不信。 他覺得那趟航班有問題，覺 得民航總局、機組、 甚至飛機本身都在掩蓋什么。今天 走上這架飛機，是帶著一個U盤、 一把水果刀和“逼他 們說真話”的決 心。
而這些 ，是他在逼空姐送餐時 ，親口對程念說的。說完之后，他 忽然笑了一下：“你是不是 覺得我瘋了？”
程念沒說話。
“ 我看過你們那個劇，就是你們民航 自己拍的那個《空姐6》 ，網(wǎng)上還能免費看完整版。我老婆 生前最喜歡那個劇 ，說里面有個空姐特別像 她。她善良，漂亮， 摔了杯子都會對別人說對 不起。你們拍來拍去， 全是漂亮制服、暖 心故事、英雄機長。你們從來不 拍——人是怎么消失的。 ”
他說話時，聲音沒有憤 怒，只有一種從骨頭縫里 滲出來的干冷。 程念后背貼著艙壁， 手心全是汗。
“ 我沒法查，你們不會說，機 組不會說，國家也不會說 。那就只能我自己 來問?！?
他說完這句話，轉(zhuǎn)身 去了駕駛艙，反鎖 了門。
客艙里安靜 得可怕。嬰兒被母 親捂住了嘴，中年男人閉著眼睛嘴 唇顫抖，幾個年輕人偷偷打開 手機又趕緊關掉。乘務長 姜敏站在前艙簾后，用一個訓練有 素的微笑安撫乘客，手里卻攥著 一張對折的紙條 ——那上面是她趁歹徒不注意 寫的四個字：備降，有 警。
程念蹲 在那里，后背的汗已經(jīng) 把制服貼在了皮膚上 。她想起父親那條短信，又想 起這男人說的“她善良，漂亮， 摔了杯子都會對別人說對不起”。 然后她莫名其妙地想到另 一個問題——父親不知 道她今天飛這趟航班。那他的 短信，是群發(fā)的嗎？
她摁開 手機，又看了一遍那條短信 。
“別恨你媽。”
時間 ：登機前二十七分鐘。
那是她爸人 生中最后一次發(fā)短信 。七分鐘后，他因突發(fā) 心梗倒在家門口，沒能再 睜開眼。而程念登上飛機后，乘 務長要求全員關閉 通信設備，那條短 信的送達提示，一直被擠壓在網(wǎng)絡 延遲里，直到此刻才精準地 砸進了她的心臟。
她僵在 原地。
一萬米高空，四周都 是沉默的乘客、一個 握著水果刀的陌生人和一 扇被反鎖的鋼門。
她 沒法回家。沒法道歉。 沒法問一句“你為什么不早點 告訴我”。那條短 信像一根針，從三萬英尺扎下去， 一直扎到地心。
她站起來，走 向姜敏。
“我見過他的臉?！?
姜敏抬頭看 她。
“他上衛(wèi)生間的時 候，我看見了。 左臉頰有一顆痣，戴 副黑框眼鏡，身高 一米七五左右，穿 灰色連帽衫。他兜里可能還有 一把備用鑰匙——他剛才關 門的時候，手指有個扣鎖的動作 ，像是開過門鎖之后養(yǎng)成的 習慣。如果我們要在 警方到達前穩(wěn)住局面，最好的時 機是——”
她頓 了頓。
“等他下一次從駕駛艙 出來?！?
姜 敏靜靜地看著她。這 個入職不到兩年的新 乘務員，此刻眼 神里沒有任何慌亂。
“你怎么判斷的？”
程念低頭看了 一眼手機屏幕上 那條未讀許久、此刻才終于亮 起來的短信。
“有人教 會我的?！彼f，“就是晚 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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