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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介紹
林素推開家門的時候，時針剛剛劃過晚上十點。她脫下高跟鞋，輕手輕腳地走進客廳，卻在沙發(fā)上看到了一個意外的身影。
她的丈夫周巖穿著米灰色的家居服，手邊放著一杯已經(jīng)涼透的紅茶。電視開著，聲音被調(diào)成了靜音，屏幕上的光影在他臉上明明滅滅。
“還沒睡？”林素有些意外。
周巖沒有回答，只是盯著電視屏幕看了很久，才緩緩開口：“今天開庭的那個案子，是 你辦的？”
林素手上的動作 頓了一下。她當(dāng)然知道周 巖說的是哪個案子——錦山 集團訴前CEO商業(yè) 機密侵權(quán)案，標(biāo) 的額七點三億，二審改判全勝， 今天下午剛落槌。這個案子在業(yè) 界引起轟動，財 經(jīng)新聞輪番滾動，朋友圈里 被刷了屏。錦山是她從業(yè)以來接 過的最復(fù)雜的商事案件之一，對 方請的是京衡律所的劉大 狀，業(yè)內(nèi)公認的頂級律師。
“ 嗯，”她應(yīng)了一聲，把外套掛好， “你怎么關(guān)注這個了？ ”
周巖沉默了幾秒，嘴 角扯出一個復(fù)雜的弧 度：“客戶在群里轉(zhuǎn)發(fā)了，說 ——‘你老婆比你 厲害多了’?！?
這句話像一根 針，輕而精準(zhǔn)地扎進了夜晚的安 靜里。
林素轉(zhuǎn)過身。 周巖的目光沒有落在她身上 ，而是落在天花板的 某個角落里，像是要 把那句話說給燈聽，說給墻聽。
周巖是省人民醫(yī)院心外科最年輕 的正高，三十二歲就獨 立主刀搭橋手術(shù)。醫(yī)院里的 護士長、實習(xí)生、規(guī)培生，提起 “周主任”三個字的時候，語氣 里都帶著不加掩飾的 崇拜。一周前他剛 完成了一臺耗時十一小時的主動脈 夾層手術(shù)，病人從外院轉(zhuǎn)來的 時候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心包填塞，所 有人都覺得救不回來了 ，他硬是力挽狂 瀾。醫(yī)院宣傳科連夜寫了 報道，標(biāo)題是《生命線上 的“拆彈專家”——記省人民心外 科周巖》。
那篇報道林素看了 三遍，每一遍都覺得驕傲，也每 一遍都隱隱地覺 得——那是他的人生，不 是她的。
“你比丈夫厲害”— —當(dāng)這句話經(jīng)由第 三方之口傳到周巖耳朵里的時 候，它就不再是一句單純 的夸獎了。它變成一個砝碼，放 進了他們之間某 種隱秘的、從未被言明的 天平上。
林 素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來。她 沒有急著解釋、沒有急著 哄，也沒有急著反駁。她只是安靜 地和他一起看著無 聲的電視畫面。過了很 久，她才輕輕地、 慢慢地開口：
“你還記得三 年前嗎？我做第一 個獨立代理的案子，標(biāo)的額只有 三十萬，我緊張得整宿整 宿睡不著。你在干什么？”
周巖沒有說話，但喉結(jié)動了動。
“你在搶救一個十四歲的先天性 心臟病患兒，從晚上八點 進去，凌晨四點出來。那 個孩子的媽媽跪在手 術(shù)室門口，你出來的 時候眼睛都是紅的。我在法 庭上贏了那三十 萬的時候，你在救 一條命。”
她停頓了一下，聲 音輕得像落在水面上的一 片葉子，又沉得像一塊石頭。
“巖哥，我們不在 同一個賽道上。你的手術(shù)臺是天平 的這一邊，我的法庭是 天平的另一邊。 只是湊巧，天平的 秤盤不一樣大，所以別 人看到了那一邊的砝碼多 一點。但那不是 我有多厲害，那只是因為— —天平的這一邊 ，只有你一個人看見 過?！?
周巖終于轉(zhuǎn) 過頭看她。
客廳里 很靜，靜得能聽見墻上 石英鐘的秒針一 格一格地走。電視機還在無聲地 閃爍，畫面里閃過今天庭審的片 段——林素站在上訴席上 ，穿著黑色西裝，語 速極快，邏輯如刀。畫面右上角 打著字幕：“錦山 案代理律師林素：這不 僅僅是一起商業(yè)糾紛，更 是一家企業(yè)對規(guī)則 的踐踏。”
周巖忽 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 我知道?！?
他的手很 暖，暖得讓她眼眶發(fā) 酸。
林素靠過去，把頭擱在 他的肩膀上。她沒有 接著解釋，周巖也沒有再道 歉。他們就這樣坐了很 久，久到桌上的紅茶徹底涼 透，久到電視自動跳轉(zhuǎn)到了深夜 購物頻道。
“其 實……”林素忽然 輕輕開口，帶著一點鼻音 ，“你比丈夫厲害 的那句話，是今 天合議庭的首席法官說 的。”
周巖的肩膀明顯 繃緊了一瞬。
“但你知道她后面還說了什么 嗎？”
周巖低頭 看她，目光里有困惑，也有 某種柔軟的東西在 晃動。
“她 說——但你丈夫能拿手術(shù)刀救 人，這份厲害，不比法庭上的差 ?！?
林素說 完，嘴角微微上揚。
周巖握著她的手，忽然收緊 了。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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