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瘋狂：意大利1980》
**場景**：羅馬，特拉斯提弗列區(qū)，午夜。一條狹窄的鵝卵石巷弄，墻面斑駁，路燈昏黃。遠處傳來斷斷續(xù)續(xù)的手風琴聲，夾雜著摔碎玻璃的脆響?？諝饫飶浡?濃縮咖啡、煙草和某種腐爛花朵混合的氣味。
**人物**：
- 埃利奧（38歲），前電影導演，深色卷發(fā)凌亂，眼神里有種神經(jīng)質(zhì)的明亮。他穿著一件沾了紅酒漬的亞麻西裝，手里捏著一卷16毫米膠片。
- 瑪?shù)倌?（約50歲），街頭藝人，穿褪色紫裙，臉上涂著銀粉，像一尊行走的雕像。她拎著一只舊皮箱。
- 一個不存在的旁觀者——也就是你。
*（埃利奧猛地停下腳步，仰頭看路燈。燈罩里有一只死掉的鴿子，翅膀卡在金屬縫隙間，像一具微型的耶穌受難像。）*
**埃利奧**（自言自語，聲音嘶啞）：這就是1980年。你看到的每一個十字路口都有人在對你說“不要回頭”?？?我偏要回頭——我要把所有底片泡在臺伯河里，讓河水替我說出那些被禁止的故事。
*（瑪?shù)?娜從陰影里滑步而出，她把皮箱放在地上，打開。箱子內(nèi)部是一套微型舞臺——紙板做的斗獸場，塑料角斗士，還有一個塞了棉花的嬰兒玩偶，臉上涂著鮮紅的唇膏。）*
**瑪?shù)倌?**（唱誦般低語）：先生，您要的故事已經(jīng)放在了這里。1969年，有人把米蘭的噴泉里都灌滿了紅墨水。1978年，莫羅的尸體像一袋垃圾一樣被扔在雷諾車里。現(xiàn)在呢？現(xiàn)在連鴿子都學會在圣彼得大教堂頂上做心肺復蘇了。
*（她突然尖聲大笑，笑聲在巷子里來回彈跳，像彈珠打在墻上。）*
**埃利奧**（盯著那口箱子，瞳孔收縮）：你見過真正的瘋狂嗎？不是那種在精神病院里用鑰匙刮墻的瘋狂，而是——（他抬起膠片卷，讓它在路燈下旋轉(zhuǎn)）——而是這個國家所有人在同一個夏天同時決定忘記一切。威尼斯電影節(jié)上有人往銀幕上潑汽油，都靈的工廠里工人用罷工的鈔票折紙船，那不勒斯的主教公開宣布圣母顯靈——結(jié)果是教堂天窗上掛了面褪色的共產(chǎn)黨旗。
*（他卷起膠片，靠近瑪?shù)倌龋曇魤旱?極低，像在交遞一個秘密。）*
埃利奧：我拍了一部電影。沒有劇本，沒有演員，只有一臺手搖攝影機和六個瘋子——一個是從療養(yǎng)院逃出來的真實殺人犯，一個是前法西斯分子，現(xiàn)在他宣稱自己是耶穌基督的第三個兒子，還有一個是修女，她在鏡頭前脫光衣服背誦但丁《神曲》里最淫蕩的篇章。
瑪?shù)倌龋?緩緩撫摩箱子邊緣，像在愛撫一只沉睡的貓）：哦，我見過他們。那修女現(xiàn)在在斗獸場門口賣圣像，每一張背面都寫著“黑暗是另一種光”。你電影的名字呢？
**埃利奧**（手指用力，膠片卷幾乎變形）：《瘋狂》。意大利，1980。三個單詞就夠了。但是在剪輯室里，我發(fā)現(xiàn)了更可怕的事——每當我轉(zhuǎn)動膠片，畫面里的人都在對我做同樣的事：他們用同一只眼睛看我。一只左眼，眼白泛黃，瞳孔里有一根豎著的血絲，像被釘死的時針。
*（風突然停了。琴聲也停了。只有燈罩里死鴿子的羽毛微微顫動。）*
瑪?shù)倌龋ㄆ届o地合上箱子，站起來，銀粉臉在燈光下反出冰冷的光）：那是因為，先生，他們看的不是“你”。他們看的是1980年的意大利，在自己的葬禮上跳探戈的巨靈神。你拍的電影不是關于瘋狂，而是瘋狂本身在用你拍電影。膠片上那根血絲——是博洛尼亞火車站爆炸案里表盤崩裂后留下的劃痕，是愛神維納斯雕像斷臂里流出的燈油。
*（她轉(zhuǎn)身，提起箱子，朝巷子深處走去。走了三步，回頭，扔給埃利奧一個小東西——是一把生銹的鑰匙。）*
瑪?shù)倌?：去圣洛倫佐教堂的地下室，第三排懺悔室左邊的地板下，有你丟失的那卷底片。別問是誰放的，也別問為什么。1980年，答案比問題更廉價。
*（埃利奧握住鑰匙，鑰匙刃灼熱，像剛從熔爐里取出。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膠片卷——突然發(fā)現(xiàn)膠片邊緣正滲出暗紅色的液體，滴在鵝卵石上，無聲無息。）*
**埃利奧**（朝向空巷，聲音平靜得像在念悼詞）：瑪蒂娜，電影院里已經(jīng)沒有觀眾了。他們都死在熒幕另一邊。
*（沒有回答。只有手風琴聲再度響起——這次拉的是一首所有人都聽不懂的、跑調(diào)的《歡樂頌》。）*
*（不遠處，羅馬晨曦微露，而1980年的夏天，才剛剛開始腐爛。）*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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