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場景：凌晨三點，城市某高檔KT V包廂外走廊**
燈光昏黃， 地毯上沾著星星 點點的酒漬。阿杰 靠在走廊盡頭的消防通道門口 ，指尖夾著一根快要燃盡的煙。包 廂里隱約傳來走調(diào)的《吻別》，混 雜著玻璃杯碰撞 和女人的笑聲。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jī)——三 個未接來電，都是同一個號碼。他 沒有回?fù)?，只是把?頭摁滅在身旁的盆栽泥土里 。
“杰哥，808要加兩打 黑桃A?！睂χv機(jī)里傳來領(lǐng) 班小周的聲音。
“馬 上。”阿杰應(yīng)了一聲，抬手 整理了一下襯衫領(lǐng)口。這 襯衫是他昨晚才從干洗店取回來 的，袖口還有一處 淡淡的粉底印，是上一個客人趴 在他胳膊上哭時蹭上去 的。他不想讓新客人看見這些 痕跡，雖然客人多半不 在意。
他推開808的門，里 面坐著三個中年男人和一個濃妝艷 抹的女人。女人靠在其中一 個男人肩上，眼 睛卻直勾勾地看著阿 杰。阿杰早已習(xí)慣這種目光，熟練 地半蹲下身，把酒一瓶 瓶擺在冰桶里。
“老板，今晚 開心，我陪您喝兩杯?！彼o 自己倒了小半杯，仰 頭喝完，喉結(jié)滾動。
對 面那個禿頂男人拍著桌子 大笑：“小杰就是爽快！來， 給小杰開瓶路易十三！”
阿杰笑著應(yīng)和，心里卻算著 賬：這瓶酒能給他 提成八百，但至少要喝到天亮 。他的胃從兩個月前 就開始隱隱作痛，醫(yī) 生說是糜爛性胃炎， 建議戒酒。他沒戒，因為 戒了酒就沒法坐在這個包廂里。 他沒告訴任何人，自己每晚回出租 屋后都要吐兩次，先 是酒，然后是綠色 的膽汁。
手機(jī)又震動了，在 褲兜里像一只掙扎的飛蛾。阿 杰知道那是誰——今天是他兒子幼 兒園的畢業(yè)典禮，他答 應(yīng)過要去。他答應(yīng) 過很多次，周末去 海洋館、生日買變形金 剛、開家長會——他一次都沒 兌現(xiàn)。
凌晨四點，禿 頂男人醉倒在沙發(fā)上，女人在 洗手間嘔吐。阿杰終于得以脫身 ，走出KTV大門時天邊已 經(jīng)泛白。他站在馬路邊，看著 那些開始清掃街道的環(huán) 衛(wèi)工人，覺得他們和自己一樣， 都在天亮前把別 人留下的污穢收拾干凈。
手機(jī)又響了。這次他接 了。
“爸爸 ，你什么時候回來 ？”兒子稚嫩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沒等阿杰回答，電話 那頭傳來姥姥的聲 音：“讓你別打！你爸上 夜班呢！”然后 是一陣忙音。
阿 杰蹲在路邊，把臉埋進(jìn) 手掌里。襯衫袖口那股混雜著煙酒 和香水的氣味，鉆進(jìn)他的鼻腔。 他突然想起十年前 ，自己從廚師學(xué)校畢業(yè) 那天，站在灶臺前顛鍋炒菜，滿身 油煙味。那時候他覺得那是最 難聞的味道。現(xiàn)在他寧 愿回到那個味道里去— —至少油煙不會讓人嘔吐 ，不會讓人在凌晨三點對著 鏡子認(rèn)不出自己。
他站起身 ，攔了一輛出租車。 司機(jī)問：“師傅， 去哪兒？”阿杰報 了出租屋的地址 ，車子啟動后駛過一條 安靜的街道。街角的幼 兒園門口，裝飾 著彩色氣球和花環(huán)，橫幅 上寫著“祝小朋友們畢 業(yè)快樂”。阿杰讓司機(jī)停車 ，搖下車窗，呆呆地看著那些 氣球在清晨的風(fēng)里搖晃。
“師傅，走不走？”司機(jī)問。
阿杰沒有回答， 只是打開車門，踏上 了那空無一人的幼兒園門 口。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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