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兩個人的夜》
雨后的老街濕漉漉的，路燈把柏油路面染成一片昏黃。林曉站在巷口的樟樹下，看著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從便利店走出來。
十年了。
陸川還是那樣，買煙的時候習慣性用手指敲兩下柜臺。他低頭拆煙盒的動作，連嘴角微微抿起的弧度都跟從前一模一樣。林曉的喉嚨突然發(fā)緊，想轉(zhuǎn)身離開，腳卻像釘在地上。
陸川抬頭，看見了她。
煙盒從指間滑落，他愣在原地。路燈在他臉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光影，眼角的細紋比記憶中深了些，但那雙眼睛依然清澈，像二十歲那年他們在天臺上看到的星空。
“林曉?！彼乳_了口，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她沒回答，卻也沒逃。雨水順著樟樹葉滴落，砸在肩頭，涼意滲進皮膚。他們就這樣隔著三米遠的距離站著，像隔著一整條銀河。
“你瘦了?！彼f，走過去兩步，又停住，似乎不知道該怎么靠近。
林曉終于找回了聲音：“你怎么在這里？”
“我媽還住老房子。我回來處理點事。”陸川把掉落的煙撿起來，捏在手心，“你呢？”
“出差。路過?！比鲋e。她專門繞了三條街回到這個片區(qū)，自己都說不清為什么。
沉默在他們之間蔓延，帶著老樟樹潮濕的氣息和遠處傳來的車鳴聲。十年前，也是這樣的夜晚，他們在這條街上走了很多遍。吵架后和好，和好后又吵架，最后在一個暴雨夜徹底走散，連一句“再見”都沒說完整。
“要不要……走走？”陸川問，語氣小心翼翼，像在觸碰一觸即碎的水晶。
林曉點頭。
他們并排走在空蕩蕩的街道上，中間隔著半臂的距離。影子被路燈拉長，又縮短，在每一個路燈下聚合又分離。腳步很慢，慢到像在丈量這十年的空白。
“現(xiàn)在過得好嗎？”陸川先開口。
“還行。做設計，帶個團隊。你呢？”
“開了個攝影工作室，到處跑?！?他笑了笑，“像你說的，把世界拍成照片，裝進口袋?！?
林曉的心猛地一抽。那是她說過的話，在他們最甜的時光里。她說你那么會拍照，以后就把世界裝進口袋帶給我看。他那時說好，眼睛里全是她。
“你還記得?！?
“都記得。”陸川停下腳步，轉(zhuǎn)身面對她，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林曉，當年……”
“別說了。”她打斷他，眼眶發(fā)酸，“都過去了?！?
“真的過去了嗎？”他往前走了一步，近到能聞到她洗發(fā)水的味道，換了一種，不再是當年那個牌子的梔子花味，“那你為什么回來？為什么在我們家巷子口站著？”
林曉說不出話。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模糊了路燈的光。
“其實我沒有出差。”她終于承認，聲音發(fā)顫，“我就是想來看看，看看那些樹還在不在，看看你是不是還住在那里。陸川，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來?！?
陸川伸出手，猶豫了片刻，輕輕握住她的手指。十指交纏的那一刻，兩個人都輕輕一顫。冰涼的指尖觸到溫熱的掌心，像十年前每個冬天的夜晚，他把她的手塞進自己大衣口袋。
“老街要拆了?！彼吐曊f，“下個月?！?
林曉抬頭看他，眼淚終于滑落。
“所以我想回來拍最后一次?！?陸川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順便看看，能不能遇見你?！?
遠處傳來火車悠長的汽笛聲。老城區(qū)的夜靜謐而深沉，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路燈忽明忽暗地閃爍了一下，像是時間打了個盹，讓所有來不及說出口的話重新有了開口的機會。
“這十年，”林曉聲音哽咽，“我每年回老家都要從這條街走一遍。我以為走多了就會忘記，可每次走完，每一塊地磚都在提醒我你長什么樣。”
陸川猛地把她拉進懷里，下巴抵著她的頭頂。他的胸腔在顫抖，跳動的心隔著衣服傳來，急促而溫熱。
“對不起?！彼谒?邊說，聲音悶悶的，“是我太年輕，太固執(zhí)，以為放你走才是對你好?！?
林曉把臉埋進他的外套，聞到熟悉的洗衣粉味道。原來他還在用那個牌子。原來時間真的可以折疊，一個擁抱就能把十年壓縮成一場雨、一條街、兩個人的夜。
雨又下起來了，細密如絲。他們誰都沒有躲，就這樣站在路燈下，讓雨淋濕頭發(fā)和肩膀。老街在雨里安靜得像一幅褪色的畫卷，而他們在這畫卷里，終于重新看清了彼此。
陸川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輕聲問：“我能重新追求你嗎？從這條老街上，重新開始?！?
林曉閉上眼睛，雨水和淚水混在一起，嘴角卻彎了起來。
“你遲到了整整十年?！?
“但第一課，”他說，“就是學會耐心等待。”
巷口的老貓“喵”了一聲，從路燈下跑過，尾巴尖帶起幾點水珠。夜晚還很長，長到足夠聽完十年的故事，長到足夠重新認識一個人。
這個夜，是他們兩個人的。詳情
猜你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