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毫無羞恥》（節(jié)選）
**場景：縣法院二樓走廊，午后**
陽光透過鐵欄窗，在地上切出一道道明暗交錯的條紋。蘇玫坐在長椅上，指尖微微發(fā)抖，臉上卻沒有一絲波瀾。她抬頭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兩點四十五分，比原定開庭時間已經(jīng)過了十五分鐘。
走廊盡頭傳來皮鞋敲擊水磨石地面的聲響。一個穿深灰西裝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來，身后跟著一個戴眼鏡的年輕書記員。
“蘇女士。”男人在她面前停下，公文包擱在長椅另一側(cè)，“我是王主任指派來的，姓周?！?
蘇玫沒站起來，只是抬眼看他。
周律師從公文袋里抽出一張紙：“上面那位的意思——撤訴。條件已經(jīng)談好了，你簽個字，這件事就此了結(jié)?！?
“了結(jié)？”蘇玫的聲音很輕，卻像刀片劃過玻璃，“他把我妹妹推進河里的那個晚上，怎么沒想了結(jié)？”
周律師嘆了口氣，壓低聲音：“蘇女士，你妹妹的死，公安那邊已經(jīng)定性為意外了。你堅持了一個多月，鎮(zhèn)里的、縣里的，該找的地方都找了。再這樣下去……”
他把紙張往她面前遞了遞，幾乎是在懇求：“聽我一句勸，這些年這種事你見少了？有時候，爭一個理，不如要一點實惠。”
蘇玫沒有伸手去接那張紙。
她站起身，平視周律師的眼睛，一字一頓：“我沒有羞恥，你懂嗎？當一個人什么都沒有了的時候，羞恥就成了最廉價的東西。我不怕被人說死纏爛打，不怕被人說瘋女人，不怕被人說不知好歹。他把我妹妹的尸體從河里撈起來的時候說是失足，可他忘了那天晚上有人看見他和她吵架——”
“蘇女士！”周律師的臉色變了，“你有證據(jù)嗎？”
“沒有?！碧K玫承認?！暗矣杏洃?。我有妹妹最后一晚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我有一輩子都不會忘的恨?！?
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
走廊那頭的門忽然被人從里面推開，一個穿黑色夾克的中年人探出半個身子：“周律師，人家不簽？”
周律師回頭，尷尬地動了動嘴唇。
中年人把門全推開，走到走廊中央，看了蘇玫一眼，忽然笑了。
“你就是蘇玫？你的事我聽說了?！彼麖亩道锩鲆恢煟朴?地點上，“鎮(zhèn)上的人都在說，這個女的不知好歹。人家給賠償不要，非要告一個告不倒的人。你說你圖什么？”
蘇玫看著他：“我圖一個回答。”
“什么回答？”
“他為什么推她？就因為她不肯跟他走？就因為她有了男朋友？就因為她說過‘你再碰我一下我就告你’？”
中年人的笑容凝在臉上。
“你——”他用夾著煙的手指了指她，“你這是不識相。”
蘇玫笑了。
那是整段對話里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笑。她的眼睛里有光，卻不是淚光。
“我早就沒有‘相’了，”她說，“從那天晚上開始，我就只剩下一件事——讓他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人記住了他的臉，記住了他的手，記住了他說的每一句臟話。這個人會一直記住，一直找，直到有人相信她。”
走廊里安靜下來。鐵欄窗外，一只麻雀落在窗沿上，抖了抖翅膀。
周律師張了張嘴，終究什么也沒說。
他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紙張，塞回公文袋里，轉(zhuǎn)身離開。皮鞋聲越來越遠，最后消失在樓梯拐角。
蘇玫重新坐回長椅上。她沒有看那個中年男人，也沒有再看時間。
她只是望著窗外的那只麻雀，等它飛走，然后繼續(xù)等下一個。
等一場雪落下，等一個沒有答案的回答，等一個毫無羞恥的人在某一天忽然發(fā)現(xiàn)——
他才是那個應該感到羞恥的人。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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