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張衡是一名專做兇宅買賣的房產(chǎn)中介，從業(yè)七年，見慣了家人痛哭流涕的業(yè)主、深夜飄忽不定的買家，以及地板上怎么擦也擦不掉的暗紅色印記。
但他沒想到，今天帶客戶“觀房”這套，會成為他職業(yè)生涯的終點。
客戶姓趙，四十出頭，穿一件深灰色夾克，表情平靜得不像來買房，倒像來驗收棺材。二人站在城東老小區(qū)六樓的房門前，趙先生看了眼門上貼的黃符紙，問：“這房子怎么了？ ”
“上個月 發(fā)生的，”張衡 按行業(yè)慣例壓低了聲音 ，掏出鑰匙，“原房 主老兩口，女兒出國后再也沒回來 。老太太先走的 ，老爺子一個人在 屋里待了三天才被發(fā)現(xiàn)。 ”
他沒有說完整的實情—— 老爺子不是餓死的，是在陽臺 用一根舊電線自己 了斷的。與尸體一同被 發(fā)現(xiàn)的，還有一本貼滿女兒照 片的相冊和一張房產(chǎn)證。房本 上女兒的名字用紅筆打了個 “×”。
門 開了，一股很淡的霉味 撲過來?？蛷d很普通，老式布沙發(fā) 、掉漆的茶幾、滿墻的獎狀 都是空的，像一副蒙了灰 的骨架。
“隨便看，”張衡說 著走流程，“窗戶采光不 錯，南北通透，唯一的缺 點就是沒有電梯。不過價格比同 戶型低了四十萬，掛出去三天就有 八組人約觀房，您是今天第三組。 ”
趙先生沒有回應(yīng)， 徑直走向陽臺。
張衡原地站了 幾秒，忽然覺得哪里不對。 他回想了一遍趙先生 進小區(qū)后的舉動——沒有看小 區(qū)綠化，沒有問學區(qū)，甚至 沒關(guān)心物業(yè)費。而一個正 常的兇宅買家，通常會在進 門后反復(fù)確認一 個問題：“死哪兒的？”
趙先生沒問。
他直接去了陽臺。
張衡走 過去時，趙先生正盯著陽臺角 落的地面。那里有一塊瓷磚的接 縫處比周圍暗一些 ，像是浸透了什么液體 后留下的邊界。
“老爺子上個月走的？”趙先 生問，語氣里沒有害怕，而是 某種古怪的篤定。
“對。5月 12號?！?
“不對?！壁w 先生緩緩蹲下來， 用手掌貼住那塊地板，像在 感受溫度?！笆?月11號， 下午兩點到三點之間。 ”
張衡后脖頸的汗 毛全豎起來了。
“你怎么知道？ ”
趙先生抬起頭 ，眼睛黑得像兩口 井。“因為我每天看 房的時候，會想起上一套房子 的事?？炊嗔?， 就開始記住一些不 該記住的東西?！?
他從口袋里掏出手機，翻出一張 照片遞給張衡——照 片里是另一套房的客廳 ，干凈明亮，陽 光灑滿陽臺。但張 衡注意到，客廳茶 幾上有一本攤開的筆 記本，上面的字跡與 趙先生蹲著的這塊 地板邊緣的印記，一 模一樣。
“上個月我給 一套‘浴室浴缸’房 做觀房時，”趙先生站起 來，“忽然發(fā)現(xiàn)我腦子里多出了 一段記憶——不 是我的記憶。是原房主 咽氣前最后三秒看見的天花板?！?
張衡呼吸驟然急促。他想奪 門而出，但腿像被焊在了 地板上。
趙先生將鑰匙交 還給他，平靜地說：“我已經(jīng) 連續(xù)觀房二十八套了。 張先生，您猜我腦 子里現(xiàn)在住著多少人？”
話 音落地的瞬間，張衡余光里的每 扇房門背后，都像有 什么東西靠了過來。
趙先生卻低頭看了一眼手 機日歷：“明天下午三點，城南 陽光花園2棟702。 那套房的預(yù)約觀 房信息我已經(jīng)收到了。 ”
他看向張衡，嘴角微微揚起 一個角度，像即將赴約的故人 。
“您來嗎？”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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