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貞潔堡壘》—— 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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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在冷金屬按鈕上停留了整整三秒，才終于按了下去。
“警告：您正在嘗試打開 貞潔堡壘的東翼主閘。請確認— —您是否已知曉所 有程序規(guī)程？”
機器的聲音 平靜而冷漠，像是這棟建筑 本身在說話。她閉上眼 睛，深吸了一口 氣，腦海里浮現(xiàn)出 母親的臉——那張在離別時毫 無表情的臉，仿佛在說：你選 擇的路，你自己走。
“ 我是琳達·科恩 ，編號LX-774 3。我已確認?！?
閘門發(fā)出 一陣沉悶的齒輪 咬合聲，然后緩緩向 兩側(cè)滑開。一股霉味和 消毒水混合的氣息撲面而 來，混雜著某種她無法辨 認的、帶著甜腥的舊時代氣息。 走廊極深，兩側(cè)的 墻壁覆滿淺灰色的吸音材料，每 隔五米才有一盞慘白的 圓燈，光線被壓縮成一束 束豎直的錐體，落在磨得發(fā)亮的合 成地板上，像一只只睜開的眼睛。
琳達邁進門 的那一刻，身后的閘門便無聲 地合攏了。咔嗒一聲 ，鎖死。
這里沒有窗口 。沒有時鐘。沒有外界。
貞 潔堡壘，全名為“ 人類倫理防護與 基因純凈第三號基地”，建于六 十六年前。官方檔案上寫著：這 里關(guān)押著最后一批真正遵循《純 化法案》的人。他們自愿封 閉在此，以此換取文明的“種子 資格”——按照舊時 代的說法，他們是圣徒?？稍谕?面，人們叫他們“囚徒”，甚至更 糟。
琳達是近十年 來第一位走近這里的訪客 。她的身份是倫理審查委員會的 特派調(diào)查員。表 面上，她來檢查堡壘的運 行狀況；實際上，所有人都知道 ——上面想要一個了結(jié)。堡壘 已經(jīng)太老了，設(shè) 施殘破，資源耗盡，還和外界保持 著零聯(lián)系。它的存在本身 ，就是對現(xiàn)代社會的一種 無聲審判。
她沿著走 廊深入，腳步聲被吸音材料吞 沒，耳中只剩下自己呼 吸的微響。墻壁上有嵌進 夾層的屏幕，顯示著同步的生 理監(jiān)測數(shù)據(jù)：她的心率、 體溫、皮膚電導率，甚至瞳孔直 徑。堡壘在觀察 她的一舉一動，判定她是否 “純凈”。
走到第一道內(nèi)門 前，一個聲音從頭頂傳來， 蒼老但字字清晰：
“你身上有車油味。”
琳達停下腳步， 抬起頭，對著墻角 那枚攝像頭微笑：“長途 ?！?
“還有別的 東西?！蹦锹曇敉ｎD了一下 ，像在品味什么，“鐵銹。紙 張的霉。還有……壓力。 ”
“你是堡壘的負責人 ？”
“負責人的說法早就不 存在了?！甭曇舻卣f ，“我是堡壘。你可以叫我— —A-01?！?
琳達注意到她的通 訊終端上跳出了一段信息 ：A-01，本名阿爾文 ·斯塔爾，現(xiàn)年九十一歲， 貞潔堡壘的首任自愿者，也是 目前僅剩的六名住戶之一。 其他五人數(shù)據(jù)全部標灰 ——那不是死亡，而是“倫理 靜止狀態(tài)”，一個她 在文件里從未見過的術(shù)語。
“ 我可以見見他們嗎？”琳達問。
“可以。但有條件?！?
“ 請說?！?
A-01 沉默了幾秒。然后， 一個沉重的機械運轉(zhuǎn)聲從地 板下傳來，整條走廊的燈光 瞬間切換成暗紅色。琳達面前 的第二道門打開 了，里面是一個圓形的廳，中 心立著一根兩米高的 透明圓柱，柱體內(nèi)懸 浮著一團銀灰色的霧 狀物質(zhì)，緩緩旋轉(zhuǎn)著，仿佛有生命 。
“這是貞潔堡壘的核心。” A-01的聲音出現(xiàn) 在她耳邊，這一次很近， 像是有人貼著她的耳 廓說話，“它不是一座 關(guān)押人的建筑。它是一個思想 的容器。六十多年來，我們把 所有自愿者的道德直 覺、恐懼、欲望、羞恥 感，一一提取、 蒸餾、沉淀，鎖在這根柱子里。 ”
琳達怔怔地看著那團旋轉(zhuǎn)的 銀霧。她突然明白 了那些“倫理靜止狀態(tài) ”的意思——那些人把意識也獻祭 了。
“為什么？” 她喃喃。
“因 為我們相信，唯有將人類最原初 的道德本能從血肉中剝離出 來，存進一個無欲無求的容器，才 能建造一個真正的貞潔堡壘。 ”A-01的聲音第一次帶上 了一絲顫抖，“可是琳達，你知 道嗎？它正在死去。銀霧一天比一 天暗淡。我們耗盡 了所有的燃料—— 或者說，我們耗盡了所有人性中 值得保留的部分?！?
琳 達把手貼在透明圓柱上， 掌心感到一陣微 微的冰涼。銀霧仿佛回應，向 她貼近了一點。
“你要我怎么辦？”她 聽見自己的聲音。
“替我看看外面。” A-01說，“ 告訴我，這世界學會貞 潔了嗎？”
琳達沉默了。她想 起出發(fā)前，地鐵站臺的巨大屏幕 上滾動著無數(shù)條基因 優(yōu)化廣告；想起她昨 晚住的那家膠囊旅店，墻 壁薄得能聽見隔壁情侶用植 入芯片互相傳輸 性快感信號的聲音— —沒有觸碰，沒有羞恥，只有 效率。人們早已不 再談論貞潔，因為欲 望本身已經(jīng)被技術(shù)馴化成了另一種 可量化的消費品。
“我不確定?！绷者_最終說 ，“也許你們建錯了堡壘。也許應 該建的不是關(guān)押自由的 監(jiān)獄，而是讓人面對 自己的鏡子。”
銀霧突然劇 烈旋轉(zhuǎn)起來，整個廳的紅光急 速閃爍。警報聲 響了三秒，然后一切戛然而止 。
A-01的聲音再 次響起，但這一 次，虛弱得像風中殘燭 ：
“你說得對……堡壘 ……本來就該是鏡 子……”
然后，琳 達面前的透明圓 柱，開始緩緩碎裂。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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