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拉拉》電影文本片段
## 場景:深夜的便利店
凌晨兩點十七分,城市像一頭打盹的巨獸,呼吸均勻而沉重。拉拉推開便利店的門,風鈴叮當一響,她看見那個女孩正蹲在冰柜前,額頭頂著玻璃門,像在跟里面的啤酒瓶子說悄悄話。
“要關(guān)門了?!崩f。
女孩回過頭,眼睛里還有沒擦干的淚。她大概二十出頭,穿著一件洗到發(fā)白的衛(wèi)衣,頭發(fā)亂糟糟地扎成馬尾,整個人像剛從洗衣機里撈出來。她說:“我不走。”
拉拉認識這種眼神。五年前,她也曾這樣蹲在某家便利店的地上,只不過那天她面前不是啤酒,是驗孕棒。兩條杠。她蹲了整整一個通宵,直到晨光照亮貨架上每一?;?塵。
“那你慢慢挑?!崩@過她,走到收銀臺后面,從口袋里摸出鑰匙,打開抽屜開始盤點。店是她媽留下的,二十四小時營業(yè),但是沒人規(guī)定凌晨必須開著。只是拉拉睡不著的時候,總會坐過來。好像這家店才是她真正的床。
女孩最終拿了一罐青島,走到收銀臺前,把硬幣一枚一枚排在臺面上。有五毛的,有一塊的,有幾枚還沾著灰。拉拉數(shù)了數(shù),不夠。“差五毛?!彼f。
女孩翻遍所有口袋,只找到一顆薄荷糖和半張紙巾。她把糖放在硬幣旁邊:“這個,值五毛?!?
拉拉盯著那顆糖看了很久。包裝紙已經(jīng)皺了,是那種最便宜的勁涼薄荷糖,她小時候吃過,五毛錢一包。她突然笑了,把那顆糖推回去:“算了,當我請你的?!?
女孩沒有道謝,拉開易拉罐拉環(huán),仰頭喝了一口,然后靠在收銀臺上,像終于找到了一座可以短暫停靠的島嶼。
“你這里是二十四小時嗎?”她問。
“理論上是?!崩戳?一眼墻上的鐘,“實際上,取決于你是不是打算哭一整夜?!?
女孩嘴一撇,淚又落下來。她哭得很安靜,肩膀也不抖,只是眼淚一顆一顆往下墜,像春天融化的屋檐冰凌。拉拉最怕這種哭法。大聲哭的人容易哄,安靜哭的人,心里壓著石頭。
她給自己也開了一罐啤酒,和女孩并排坐在便利店門口的臺階上。凌晨的風帶著露水的涼意,路燈把她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像兩株生在水泥縫里的野草。
“他跟我分手了。”女孩說,“他說他媽媽不同意?!薄八f他累了?!薄八f希望我以后幸福?!?
拉拉彈了彈啤酒罐上的水珠:“他說的每一個字,我都聽過。一模一樣。”
女孩轉(zhuǎn)頭看她,睫毛上還掛著淚:“那后來呢?”
“后來?”拉拉喝了一口酒,望著街道盡頭那一抹將亮未亮的灰藍色,“后來我才發(fā)現(xiàn),他不是在跟我說分手,他是在給他自己找個心安理得的借口。他把說不的勇氣留給我,把內(nèi)疚全推過來,然后他就可以干干凈凈地走掉?!?
女孩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那你會原諒他嗎?”
拉拉笑了,笑容在晨光里像一把慢慢打開的折扇:“原諒?不。我只是不再等他了?!?
這是拉拉唯一會說的一句真理。她等了五年,等那個人回來,等他說一句對不起,等自己不再做噩夢。后來她發(fā)現(xiàn),等待是一種最偷懶的深情。不等人了,才是真的開始。
天空一點點變亮。第一道陽光穿過高樓的縫隙,落在便利店藍色的招牌上?!袄牡?”——四個字被照得發(fā)亮。
女孩站起來,把空罐子扔進垃圾桶,忽然轉(zhuǎn)過身,給了拉拉一個很短的擁抱。短到像錯覺。
“謝謝你?!彼f,“我叫小橘。”
“我知道?!?拉拉指了指她的衛(wèi)衣胸口,那里繡著一只歪歪扭扭的橘子,“你寫在衣服上了?!?
小橘笑了,是這一個凌晨里第一個真正的笑。
她走遠的時候,拉拉還坐在臺階上,啤酒罐已經(jīng)空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掌上那條叫“生命線”的紋路——醫(yī)生說,上面的東西,可能撐不過這個秋天。
但她沒有告訴任何人。
她只是站起來,把店門打開,掛了那塊“營業(yè)中”的牌子。冰箱里的燈亮起來,照亮一排排整整齊齊的飲料罐。
今天,依然是“拉拉的店”開門的一天。# 《拉拉》電影文本片段
## 場景:深夜的便利店
凌晨兩點十七分,城市像一頭打盹的巨獸,呼吸均勻而沉重。拉拉推開便利店的門,風鈴叮當一響,她看見那個女孩正蹲在冰柜前,額頭頂著玻璃門,像在跟里面的啤酒瓶子說悄悄話。
“要關(guān)門了。”拉拉說。
女孩回過頭,眼睛里還有沒擦干的淚。她大概二十出頭,穿著一件洗到發(fā)白的衛(wèi)衣,頭發(fā)亂糟糟地扎成馬尾,整個人像剛從洗衣機里撈出來。她說:“我不走?!?
拉拉認識這種眼神。五年前,她也曾這樣蹲在某家便利店的地上,只不過那天她面前不是啤酒,是驗孕棒。兩條杠。她蹲了整整一個通宵,直到晨光照亮貨架上每一粒灰塵。
“那你慢慢挑。”拉拉繞過她,走到收銀臺后面,從口袋里摸出鑰匙,打開抽屜開始盤點。店是她媽留下的,二十四小時營業(yè),但是沒人規(guī)定凌晨必須開著。只是拉拉睡不著的時候,總會坐過來。好像這家店才是她真正的床。
女孩最終拿了一罐青島,走到收銀臺前,把硬幣一枚一枚排在臺面上。有五毛的,有一塊的,有幾枚還沾著灰。拉拉數(shù)了數(shù),不夠?!安钗迕??!彼f。
女孩翻遍所有口袋,只找到一顆薄荷糖和半張紙巾。她把糖放在硬幣旁邊:“這個,值五毛。”
拉拉盯著那顆糖看了很久。包裝紙已經(jīng)皺了,是那種最便宜的勁涼薄荷糖,她小時候吃過,五毛錢一包。她突然笑了,把那顆糖推回去:“算了,當我請你的?!?
女孩沒有道謝,拉開易拉罐拉環(huán),仰頭喝了一口,然后靠在收銀臺上,像終于找到了一座可以短暫停靠的島嶼。
“你這里是二十四小時嗎?”她問。
“理論上是?!崩戳艘谎蹓ι系?鐘,“實際上,取決于你是不是打算哭一整夜。”
女孩嘴一撇,淚又落下來。她哭得很安靜,肩膀也不抖,只是眼淚一顆一顆往下墜,像春天融化的屋檐冰凌。拉拉最怕這種哭法。大聲哭的人容易哄,安靜哭的人,心里壓著石頭。
她給自己也開了一罐啤酒,和女孩并排坐在便利店門口的臺階上。凌晨的風帶著露水的涼意,路燈把她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像兩株生在水泥縫里的野草。
“他跟我分手了?!迸⒄f,“他說他媽媽不同意?!薄八f他累了。”“他說希望我以后幸福?!?
拉拉彈了彈啤酒罐上的水珠:“他說的每一個字,我都聽過。一模一樣?!?
女孩轉(zhuǎn)頭看她,睫毛上還掛著淚:“那后來呢?”
“后來?”拉拉喝了一口酒,望著街道盡頭那一抹將亮未亮的灰藍色,“后來我才發(fā)現(xiàn),他不是在跟我說分手,他是在給他自己找個心安理得的借口。他把說不的勇氣留給我,把內(nèi)疚全推過來,然后他就可以干干凈凈地走掉?!?
女孩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那你會原諒他嗎?”
拉拉笑了,笑容在晨光里像一把慢慢打開的折扇:“原諒?不。我只是不再等他了。”
這是拉拉唯一會說的一句真理。她等了五年,等那個人回來,等他說一句對不起,等自己不再做噩夢。后來她發(fā)現(xiàn),等待是一種最偷懶的深情。不等人了,才是真的開始。
天空一點點變亮。第一道陽光穿過高樓的縫隙,落在便利店藍色的招牌上?!袄?拉的店”——四個字被照得發(fā)亮。
女孩站起來,把空罐子扔進垃圾桶,忽然轉(zhuǎn)過身,給了拉拉一個很短的擁抱。短到像錯覺。
“謝謝你?!彼f,“我叫小橘?!?
“我知道?!崩噶酥杆男l(wèi)衣胸口,那里繡著一只歪歪扭扭的橘子,“你寫在衣服上了?!?
小橘笑了,是這一個凌晨里第一個真正的笑。
她走遠的時候,拉拉還坐在臺階上,啤酒罐已經(jīng)空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掌上那條叫“生命線”的紋路——醫(yī)生說,上面的東西,可能撐不過這個秋天。
但她沒有告訴任何人。
她只是站起來,把店門打開,掛了那塊“營業(yè)中”的牌子。冰箱里的燈亮起來,照亮一排排整整齊齊的飲料罐。
今天,依然是“拉拉的店”開門的一天。詳情
猜你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