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蘇晚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里沒有聲音，只有畫面一幀一幀地閃過，像是被剪碎了的老電影。她看見自己倒在浴缸邊上，手腕上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血流進熱水里，淡成一片粉色的霧。然后畫面跳了，有人在給她止血，有人在喊她的名字，那聲音隔著厚厚的棉絮一樣嗡嗡地響。她想回應，嘴唇動了動，什么都沒有。
再睜眼的時候，天花板很白，白得刺眼睛。
她的目光緩慢地從天花板移向床邊的輸液架，再移向床頭柜上那杯還冒著熱氣的水。一切都很安靜，安靜得不像一間普通病房。
蘇晚試著撐起身體，右手掌心按在床單上，微微用力，卻一陣發(fā)麻。她低頭去看，掌心里沒有傷口，只有一道淡淡的、幾乎看不出的疤痕，像是蜈蚣褪了色的劃痕。胃里翻了一下，她又把目光收回來，不敢再看。
門開了。
站在門口的人穿著白襯衫和黑色長褲，袖子卷到小臂，干凈利落。五官是那種扔在人堆里絕對會被多看兩眼的類型，只是神情太淡，淡到讓人覺得這人沒什么情緒波動。
“醒了？”他走進來，語氣和表情一樣平靜。
蘇晚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腦子里走馬燈似地轉(zhuǎn)了一圈，終于認出來——楚行舟，她現(xiàn)男友。交往了大概……不到三個月？不對，現(xiàn)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她張了張嘴，聲音啞得像砂紙刮過鐵皮：“我……怎么回事？”
楚行舟在她床邊坐下，動作很自然地從床頭柜抽屜里拿出一支很小的錄音筆放在她面前，按下播放鍵。
錄音筆里傳出一個聲音，嗡嗡的，像是被人捂著嘴錄的。斷斷續(xù)續(xù)地說了幾個字，拼在一起是：“蘇晚，你暴露了。要么死，要么閉嘴?！?
她愣住了。
楚行舟把錄音筆收回去，語氣輕描淡寫：“這是你出事之后，從你的手機加密分區(qū)里提取到的。發(fā)送者已經(jīng)被處理掉了?！彼?頓了頓，“你腦子里不記得的事情，錄音筆里都有?！?
不記得的事情。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啪嗒一聲擰開了她腦子里某扇鎖死的門。零零碎碎的畫面涌上來——昏暗的樓梯間、點煙的火苗、數(shù)字、一個埋在地磚下的U盤——然后是一雙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逼她交出一句“暗號口令”，說不出來就要她的命。
蘇晚猛地閉了一下眼睛，呼吸急促起來。
“所以你是……”
“嗯?！背兄鄞瓜卵劬此?，目光里終于有了一點溫度，“是你這條線上唯一的傳輸節(jié)點。你的事我一直在管，包括你現(xiàn)在住院養(yǎng)傷，名義上是重度抑郁癥從自殺邊緣搶救回來，實際上是你那次任務的后遺癥——創(chuàng)傷性記憶紊亂?！?
蘇晚的手指尖微微發(fā)涼。抑郁癥、自殺、后遺癥。這些字眼像冰錐一樣扎進她胸口?？善婀?的是，她沒有太多悲傷，更多的是一種空落落的茫然。她看著楚行舟的臉，想從上面找出一絲憐惜或者心疼，但對方的表情始終是那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那我接下來……”她嗓子有點發(fā)緊。
楚行舟把水杯端起來遞到她手里，指尖觸到她的手指時微微停了一下：“接下來你需要養(yǎng)好身體，記住三條原則。第一，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調(diào)成‘BY’模式。BY，就是‘男孩’，新入行的意思——一切行為由我這個上線節(jié)點全權(quán)評估調(diào)度，不能離開我視線范圍超過二十四小時。第二，以后你的名字、住址、社會關(guān)系全部需要重新覆蓋。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他俯下身，湊得近了一些，目光鎖定她的眼睛，“任何人問你過去的事，聽，但不說。一個字都不能說。”
他說“不說”兩個字的時候，語氣和前面沒有區(qū)別，但蘇晚卻在那雙眼睛里看到了一絲極深的疲憊，像是這句話他已經(jīng)說過了無數(shù)遍，而每一次說出口，都意味著有人會從世界上消失。
她垂眼，盯著玻璃杯里微微晃動的水面。
窗外有風吹進來，帶著初秋微涼的泥土氣息。她記不起自己是誰了，記不起父母的樣子，除了楚行舟，連一個靠譜的友人都想不起來。可奇怪的是，她并不害怕。
大概是那只錄音筆里還藏著別的什么東西——一些楚行舟沒告訴她的事情。又大概是她潛意識里早已明白，從她走上這條路的那一刻起，害怕就成了最沒用的東西。
“好?！碧K晚說。
喝完那杯水，她把空杯子擱在桌上，重新躺下。楚行舟走到窗邊，拉上簾子，投下來一大片灰色陰影。蘇晚閉上眼睛的前一秒，聽見他低低地說了一句話，聲音太小，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活著就好?！?
那四個字以極輕的重量落進了房間的空氣里。而蘇晚在意識模糊的邊緣想，也許明天的訓練，會從教她怎么聽懂一個人的弦外之音開始。
但她現(xiàn)在太累了，累到連為“害怕”這個詞留出一點力氣都不愿意。
她先睡。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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