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殘酷的監(jiān)禁
鐵 門在他身后轟然關閉，那聲音不 是金屬撞擊的清脆，而 是某種活物咽氣前的最 后一聲悶哼。程遠數(shù) 著腳步聲走遠，十二 步，停頓，鑰匙轉動鐵鎖的咔噠 聲，然后又是十二步， 另一個門，整個世 界歸于寂靜。
這間 牢房沒有窗戶。沒有光。沒有聲 音。除了他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什么都沒有。
他開始用指甲在墻 上刻劃。第一天，他刻了一條 線。第二天，又一條?？伤芸彀l(fā) 現(xiàn)自己無法確定 “一天”究竟有多長。 睡眠失去了邊界，醒來與昏 睡之間沒有分界線。他曾經試圖 用饑餓來計時——送飯的時間 應當是固定的。可是很快，他連饑 餓都變得模糊了。有時候 他覺得自己剛剛吃完，胃里卻 已經開始絞痛。有時候他餓得發(fā) 瘋，卻遲遲等不到那 碗渾濁的湯水。
他們給他吃飯， 但不給他時間。他們給 他水，但不給他光明 。他們保留他的生 命，卻剝奪了生 命的一切定義。
程遠 開始產生幻覺。他看見墻壁在呼吸 ，一收一縮，像某種巨大生物 的食道。他夢見自己變成了一 個嬰兒，蜷縮在羊水 里，但那不是溫 暖的子宮，而是這間不斷縮小 的牢房。墻在向中間擠壓，一 天比一天更近。他必 須伸展雙臂才能同時觸碰兩 側的墻壁——不，不對，他明明 記得第一天他還能橫躺著， 現(xiàn)在卻只能蜷縮著側臥。
他 在黑暗中笑了。這是 另一種形式的屠殺。緩慢的，精 確的，合法的。
門突然打開 ，光像刀子一樣扎 進眼睛。他聽見聲音，卻看不 清形狀。
“姓名。 ”
他張了張嘴，喉 嚨里發(fā)出砂紙摩擦的聲音。
“ 程遠?！?
“罪名。”
他沒有回答。他已經被關在這 里了，罪名還重要嗎？他的罪名 ，也許就是不夠順從 。也許就是記得太多 。也許就是在某個不該 說出真相的時刻，說出了真 相。
那個人走進來，腳步 聲在狹小的空間里格外 沉重。程遠感到一 只腳踩住了他的手指，慢 慢碾壓。指甲下的骨 頭發(fā)出細微的碎裂聲。
“ 你的記憶，程遠?！蹦锹?音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 你的沉默，我們更需要你的遺忘 。如果你不肯忘記，我 們就幫你?！?
程遠咬 緊牙關，汗水順著 太陽穴流進耳朵。他沒有叫。 他知道叫喊只會延 長這個過程。他學會了 在折磨中分散注意力——數(shù)自己心 跳的次數(shù)，回憶一首兒時的歌，想 象自己變成一只鳥，飛出這具被鎖 住的軀殼。
可那只鳥的翅膀 ，也被這間牢房 鎖住了。
那天 夜里——也許不是夜，黑意味著 一切——他摸到 墻上自己刻下的線條。十一 條，十二條，他記不清了。他忽然 意識到，時間本身就是 一種殘酷的贈予。只要他還活 著，就被迫承受 每一秒的監(jiān)禁。死亡才是 解脫，但死亡不被允 許。他們需要他活著受 折磨，就像實驗需要活體樣本。
鐵門再次打開。這 一次，他們拖走了他。 走廊很長，燈光灼燒 著他的視網膜。他看見其他牢房的 鐵門，每一扇后 面都鎖著另一個被遺忘的人 。他們或許已經忘記了姓 名，忘記了罪名，甚至忘記了 自己是人。
審訊室里有一把椅 子，形狀奇怪的椅子，扶手上有 綁帶和電極。程 遠被按在上面時，聞 到了前一個人留下的 焦糊味。
“最后一次?！币?個穿白大褂的人站在 他面前，手里拿著一個 透明的注射器，“ 我們會清空你的一部分。你 選擇哪一部分？ 童年的記憶？你愛人的臉？還是 你為之堅持的那些信念？ ”
程遠抬起頭。他 的眼睛已經適應了光，他 看清了那張臉——平凡的 ，甚至稱得上和善的， 像是鄰居或者小學老師。
“你殺不死我的信念?！彼?說。
白大褂笑了，那種笑 容比任何憤怒都更可 怕，因為其中包含著真誠的同情 。
“我們不殺信念，程遠。我 們只是讓信念變得可 笑。當你醒來時，你 會發(fā)現(xiàn)你什么都不在乎了?！?/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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