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深夜十一點，瑪姬公寓的燈光昏黃得像稀釋過的威士忌。杰米靠在廚房臺面上，看著瑪姬翻找藥瓶，她的手指微微顫抖，那瓶左旋多巴在柜子里滾來滾去，發(fā)出細碎的聲響。
“又忘了？”杰米問。
“沒忘?！爆敿ЫK于抓到藥瓶，擰開蓋子，動作熟練地倒出兩粒，“我只是在思考，今晚該用什么姿勢讓你閉嘴?！?
杰米笑了，但笑意沒到眼底。他走過去，接過藥瓶，手指覆上她的手腕——冰涼，骨節(jié)突出?，敿]有抽回手，只是抬頭看他，眼睛里有種他讀不懂的東西，像深夜海面上最后一點漁火。
他認識她快半年了。從第一次在診所見面的針鋒相對，到后來變成床伴——純粹的、不承諾的、只關(guān)乎身體的交易。醫(yī)藥代表和帕金森患者，這兩個標簽像他們之間的保護膜，誰也不敢撕破。他賣他的偉哥和抗抑郁藥，她躲進他的床單里暫時忘記身體里那個即將叛變的魔鬼。
但今夜不同。
瑪姬的父親剛打來電話，說她母親的精神狀態(tài)更糟了，雙相情感障礙發(fā)作，又被送進了醫(yī)院。她掛掉電話后沉默了很久，然后開始翻藥瓶，一遍又一遍，仿佛那些藥片真的能治愈生活里所有潰爛的部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爆敿滔滤?，把空瓶扔進垃圾桶，發(fā)出空洞的撞擊聲，“你在想，這個女人的問題太多了，多到配不上你‘不負責(zé)’的倫理底線。對吧？”
杰米沒有回答。他想起自己第一天賣藥時，培訓(xùn)師教的一句話：*每一粒藥都改變一個大腦，但沒有人知道大腦改變后會走向哪里。* 現(xiàn)在他明白了，這句話不只適用于病人，也適用于他自己——自從遇見瑪姬，他的神經(jīng)遞質(zhì)就在瘋狂重組，像被閃電劈過的森林，老樹燒成灰燼，新芽從焦土里鉆出來。
“我明天要去芝加哥出差。”杰米聽見自己說，聲音比預(yù)想的穩(wěn)，“輝瑞要推一款新藥，針對早期帕金森。我拿到了一個試驗名額，可以讓你參加?！?
瑪姬的眼神變了。她走過來，站得很近，鼻尖幾乎碰到他的下巴。剛吃下的藥在胃里融化，藥效還沒上來，她的呼吸帶著一絲病態(tài)的急促。
“你這是在用工作來挽救你的良心？還是覺得我這里該被歸類成‘需要拯救的客戶’？”她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針，“我不需要被你的藥拯救，杰米。我需要你他媽的誠實一次。”
杰米感到胸口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他想起自己這輩子對女人說過多少謊——性能提升，未來我有安全感，我會戒煙，我愛你。每一句都是藥，包著糖衣，里面是空心的安慰劑。但瑪姬從來不吃這一套，她認識他第一天就說過：“我懶得跟你的謊言較勁，我連自己的身體都騙不過。”
所以他做了這輩子最誠實的一件事——他沒有動，沒有用調(diào)情化解，沒有用吻堵住她的嘴。他只是站在原地，看著她顫抖的手和倔強的眼睛，然后開口：
“我害怕。我看到你忘詞、手抖、跟瓶子較勁，我就害怕。我賣藥這么多年，從來不相信任何藥能真的治好任何人。但是我想跟你在一起，就算沒有藥能救你，我也想?！?
瑪姬愣了五秒鐘。然后她笑了——那種笑不像威士忌，更像薄荷，刮過他潰爛的神經(jīng)末梢，帶來一陣尖銳的清醒。
“你真是……最差勁的醫(yī)藥代表。”她輕聲說，然后把頭靠在他肩上。她的心跳透過薄薄的睡衣傳過來，不規(guī)則，像一首他聽不全的歌。
杰米收緊手臂。窗外的匹茲堡開始下雨，雨點打在窗戶上，像無數(shù)粒細小的藥丸正在溶解。他知道天亮之后他們還是要面對那些問題：無法治療的疾病，沒有承諾的未來，以及隨時可能崩塌的肉體。但此刻，在這間堆滿藥瓶和舊書的公寓里，他第一次覺得，愛情大概不是靈藥，而是比疾病更頑固的慢性癥狀——你明知道好不了，卻還是心甘情愿地沉溺下去。詳情
猜你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