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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介紹
# 《可愛惡魔》片段
*場景：深夜的城市，一座老 舊公寓的頂層房間。月光 透過半掩的窗簾， 在地板上投下斑 駁的銀色光斑。房間很小，卻塞滿 了各式毛絨玩具——兔子、熊 、貓咪，每只都洗得 發(fā)白，卻依然整 齊地坐在架子上。*
一個小 女孩蜷縮在床角，抱著膝蓋。她叫 小滿，九歲，眼 睛里還殘留著剛才的驚嚇—— 一個小時前，樓下又傳 來了父母的爭吵 聲，然后是摔東西 的聲音，最后是重重摔門而去的聲 音?，F(xiàn)在整座公寓安靜得像一 座墳?zāi)梗挥欣吓f的冰箱 偶爾發(fā)出一聲嘆息般的嗡鳴。
她低聲哼著媽媽曾經(jīng)唱過的童謠 ，聲音顫抖，像一片 隨時會被風(fēng)吹散的羽毛。
突然，窗戶發(fā)出一聲輕 輕的“咔噠”。小滿猛地抬頭，看 見窗簾被掀開一道 縫，一個身影輕盈地跳了 進來——不是很大 ，甚至比她還要矮小一些。那是一 個看起來六、七歲大的小女孩， 穿著繁復(fù)的黑色洛 麗塔裙子，裙擺 綴滿了暗紅色的蕾絲。她的皮膚 白得近乎透明，一頭銀白色的長發(fā) 扎成了雙馬尾，在月 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暈。最引人注 目的是她頭頂?shù)男〗恰?對彎曲的、如同黑曜石打磨 而成的精致小角，以及身后一條 末端是心形的細長尾巴 ，正輕輕搖晃著。
“你好呀?！蹦?生的小女孩歪著頭，露出一個甜美 得有些過分的笑容。 她的眼睛是深紅色的，像兩顆晶 瑩的櫻桃，此刻正 帶著好奇的光芒打量著小滿， “我叫露露。你在害怕嗎？”
小滿愣了幾秒鐘，本能 地想喊救命，卻發(fā)現(xiàn)自己 發(fā)不出聲音—— 不是因為恐懼，而 是因為眼前這個小 女孩實在太漂亮了，漂 亮得不像真的。 她穿著一塵不染的裙子，像從 童話書里走出來的公主，只是頭 頂那對黑色小角提醒 著她，這不是什 么普通的公主。
“你 ……你是誰？”小滿終于擠出聲 音，往床角縮了縮。
“我說了呀，我 叫露露。”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走 過來，裙擺上的蕾絲隨著動 作飄飄揚揚。她在床 邊停下，歪著頭打量小 滿，然后表情變得有些認真， “你身上的味道……是悲傷的 ，還有憤怒的。濃得都快嗆到 我了?！?
小滿不知道該 說什么。這個自稱露露 的小女孩說話方式很 奇怪——好像悲傷和憤 怒是有氣味的東西 。
“你需要一個 惡魔嗎？”露露突然問，那雙 紅眸在月光下亮得 驚人，“我可以實現(xiàn)你的愿望哦。 比如說，讓你爸 爸媽媽再也不吵架 ？或者讓他們永遠消失 ？又或者，把那些讓你不開心 的人都吃掉？”
說到“吃掉 ”時，露露露出一個天真無邪的笑 容，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但那 個笑容在月光下顯得有些陰森。 小滿打了個寒顫，卻 不知道為什么并不覺得害怕。 大概是因為露露看起來實在是太 小了，而且她的尾巴 尖上那個心形看起來 軟乎乎的，隨著話語微微顫動，仿 佛有自己的生命。
“你… …你是惡魔？”小滿小聲問。
“當(dāng)然啦！”露露 驕傲地挺起胸膛，指著自己的角， “看見沒有？貨真價實的惡魔 角。不過我是C級惡魔啦，因為 我一直沒能升到B級。 ”她的表情變得有些 沮喪，嘟起嘴，“媽媽 說我還小，可我已經(jīng)七 百歲了！其他七百 歲的惡魔早就能誘惑國 王了，我卻還被派來這種小地方 ……”
“七、七 百歲？”小滿瞪大眼睛。
“對惡魔來說算 小的啦?！甭堵稊[擺手， 然后突然湊近小滿的臉，近到小滿 能聞到一股淡淡的、像是烤棉花糖 和焦糖混合的甜香味，“ 所以，你要不要許愿 ？我保證，我的 服務(wù)絕對專業(yè)。 我們可以簽契約，用你的靈魂做 交換——不過別擔(dān)心， 我只收一小部分，大概像一顆豆子 那么大，你不會有 感覺的。我媽媽說我定價太 低了，可我覺得這樣才有回頭 客……”
她說著，從裙子口 袋里掏出一張卷 起來的羊皮紙，紙 張有些發(fā)黃，邊緣還帶著 燒焦的痕跡。露露鄭重 地展開它，露出一行行 用暗紅色墨水寫成的、歪 歪扭扭的古老文字。最下 面還有一個爪印—— 圓圓的，像小貓踩在 泥巴里印下的。
小滿看著那 張契約，突然覺得有些好笑。一 個看起來比自己 還小的小女孩， 一本正經(jīng)地推銷著惡魔契 約，而且“只收一小部分靈魂， 像豆子那么大”—— 這個說法實在太奇怪 了，讓她忘記了剛才的恐 懼。
“露露， ”小滿遲疑了一下，終 于開口問，“如 果我許愿，你會怎 么做？”
露露眨眨眼 睛，表情變得興奮起來。 她把羊皮紙放在膝蓋上，雙手比 劃著：“要看你 許什么愿啦！如果 你想讓你爸爸媽媽和好，我可 以給他們下‘甜蜜夢境咒’，讓 他們做一整晚關(guān)于對方的甜 美夢，然后明天早上醒來就 會覺得對方特別 好！不過這個咒語 只能持續(xù)三天。如果你想讓他們 永遠消失，我可以召喚一只 夢魘把他們拉進永恒的深淵——但 其實我不會那個，我媽說我得考 到B級才能學(xué)。”她不好意 思地吐了吐舌頭。
小滿看了 看窗外。夜色很深，街燈昏黃的 光灑在空蕩蕩的街道上。 家里的爭吵聲不會再回來 了，至少今晚不會?？擅?天呢？露露說那 個咒語只能持續(xù)三天。
“我不想要他們消失。 ”小滿輕聲說，“我也 不想讓他們吵架?！?
“那 就選甜蜜夢境咒！”露露一拍手， 尾巴激動地晃了晃， 心形尾巴尖啪嗒啪 嗒拍打著床單。然后她翻了個白眼 ，“契約的話……上面這些條款看 不懂也沒關(guān)系，你只需按 個手印就可以了。這 里，看到?jīng)]有？”她指著 羊皮紙最下面那個小小的爪印旁邊 。
小滿盯著那份契約，沉默了 許久。露露耐心地等著，紅色的 眼睛在月光下忽閃忽閃，嘴角依然 掛著那個甜美的笑容。但 不知為什么，小滿覺 得那個笑容底下，隱隱約約藏著 什么東西——不是惡意，而是 一種期待，就像是一個孩 子正在等待另一個孩子同意 一起玩某場她精心準備很久的游 戲。
“好吧?！毙?滿終于說。
她伸出大拇指，按 上了那張羊皮紙。 指尖觸碰到紙面的瞬間， 她感到一陣微弱的灼熱，像把 手貼在剛曬過太陽的石頭上。紙張 上浮現(xiàn)出一個小小的金色印 記，然后迅速消失了。
露露瞇起眼 睛，笑容加深了，露出兩顆 尖尖的虎牙。她小心翼翼地 將羊皮紙收回口袋，然后拍了 拍手，發(fā)出“?！钡?一聲輕響。
“契 約成立！”她宣 布，聲音里帶著 孩子氣的得意，“現(xiàn)在，閉 上眼睛，等我數(shù) 到三。一、二……”
小滿閉上眼睛，聽見露露 輕聲哼唱起一首古 怪的旋律，不像任何她聽過的歌曲 。房間里的溫度似乎升高了一 些，她聞到一股焦糖和烤棉花糖 的甜味越來越濃，濃 得像化不開的糖漿。然后 她感到有什么東西輕輕 點了一下她的額頭——涼涼 的，像一顆薄荷糖。
“三 ！”
小滿睜 開眼睛。房間里一切如常， 月光依然安靜地灑在 地板上。但剛才還站在她面前的 露露已經(jīng)不見了，只留下窗簾 在夜風(fēng)中輕輕晃動，仿佛從來 沒有誰進來過。
可床頭柜上 ，不知什么時候多了 一塊包裝精美的 糖果——粉紅色的糖紙，上 面用金色字體寫著一行小字：
“三天內(nèi)，一 切都會變甜?！?的H級惡魔，露露?！?
小滿拿 起糖果，愣愣地看著它 。她不知道該不該相信這一切—— 也許只是一個夢，一個因為 太害怕而做的奇怪的夢。 可糖紙上的字跡清清 楚楚，還帶著一股淡淡的焦糖味道 。
她把糖果攥 在手心里，躺了下來。窗 外的風(fēng)變得柔和了，吹動窗簾像一 只溫柔的手。小滿閉上眼睛， 聽著風(fēng)的聲音，第一次覺得 這座安靜的房間沒有那么可怕了。
而在公寓樓頂，月光照不見 的陰影里，一個穿著黑色洛 麗塔裙子的小惡魔正坐在欄 桿上，兩條腿晃來晃去，心形 尾巴在身后愉快地搖擺。她低頭 看著手心里的羊皮紙，契約上 小滿的指紋正泛著淡淡的金色微光 。
“搞定?！甭堵蹲匝?自語，露出一個天真與狡 黠混雜的笑容，“媽媽一 定會夸我的——這可是我今 年簽的第一份契約！”
她把羊皮紙 放進口袋，望著遠方慢 慢亮起的天際線， 嘆了口氣：“希望那個小 女孩開心起來呀……畢竟，可 愛的惡魔也要認真工作 才行。”
說罷， 她身子往后一仰， 像跳水運動員一樣躍進 了尚未完全消失的夜色 中。裙擺翻飛之間，只留下一個 銀白色的身影，還有空氣 中一絲若有若無的焦糖甜香。 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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