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電影《如果·性》片段：第三章《可能的房間》**
深夜的公寓里，只亮著一盞落地?zé)?。暖黃色的光把房間切割成明暗兩半，陳嶼靠在床頭，林瑯坐在床尾，兩人之間隔著一條沉默的銀河。
“如果，”陳嶼突然開口，聲音像砂紙打磨過的，“我們第一次約會那天，你沒有讓我上樓喝咖啡——我們后來會怎樣？”
林瑯手指絞著被單的邊角，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望向窗外。城市的燈火在遙遠(yuǎn)的地方閃爍，像無數(shù)個平行世界在發(fā)出微弱的信號。
那個夜晚其實她已經(jīng)回溯過很多次。三月末的雨，他們擠在同一把傘下跑進(jìn)樓道，她的肩膀濕了半邊，他的襯衣也沾了水。電梯里只有他們兩個人，鏡面墻壁上映出兩張年輕而潮濕的臉。她本該說再見，卻在電梯門即將關(guān)上時鬼使神差般按了11層。
“如果那天我沒有，”林瑯的聲音很輕，“你應(yīng)該會在三個月后遇到另一個女孩，在咖啡館、書店、或者某個朋友的聚會上。你們會很自然地在一起，像所有成年人那樣約會、爭吵、和好，然后在某個乏味的周末下午分手。你會記得她，但不會太久。”
陳嶼笑了一下，笑意沒有到達(dá)眼底：“聽起來很平淡。”
“生活本來就是平淡的。”林瑯說，“除非你主動打破它。那天晚上，如果我讓你留在樓下……”
畫面開始分割。右半邊的房間里，陳嶼點點頭，轉(zhuǎn)身走出樓道，雨聲漸遠(yuǎn)。他回到自己的公寓，換了干衣服，打開電腦處理未完成的文件。十點鐘他接到母親的電話，聊了十分鐘。十一點他準(zhǔn)時入睡。那是一個完全正常且安全的夜晚。
右半邊的陳嶼從未真正記住那個雨天。
而左半邊的房間里，林瑯按下了11層，陳嶼跟了進(jìn)來，他濕透的衣擺滴落的水珠在地板上形成一個漸漸擴大的圈。她遞給他一條浴巾，他去浴室換了她的浴袍，然后他們坐在沙發(fā)上，電視開著卻沒人看。他們的對話從天氣開始，到電影、旅行、各自的童年，直到窗外泛白。凌晨五點的時候，陳嶼的手指碰到了林瑯的手背，她沒躲。
“之后的事情你都知道了?！绷?瑯說，“我們已經(jīng)在一起三年半，爭吵的次數(shù)比做愛的次數(shù)多，但做愛的次數(shù)仍然很多。你開始逃避討論婚姻，我開始懷疑你的忠誠。我們站在這里，像站在懸崖邊?！?
陳嶼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后他說：“那個‘如果’里的我，現(xiàn)在正在睡夢中。他不會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另一個自己，正和一個叫林瑯的女人彼此傷害又彼此需要。他不會知道她笑起來的時候右臉有一個酒窩，也不會知道她在焦慮的時候會咬嘴唇內(nèi)側(cè)。他的生活里沒有‘林瑯’這個詞語，因此也沒有痛苦。但他同樣不會知道：當(dāng)你說出‘如果’這兩個字的時候，房間里其實有很多個出口。”
林瑯抬頭看他。燈光落在他們之間的空隙上，像一道無法跨越的深淵，又像一條隨時可以鋪就的路。
“每一個選擇都通往一個房間，”陳嶼繼續(xù)說，“我們今天睡在其中一個房間里。而隔壁，還有無數(shù)個房間，住著另外的我們。有些房間是空的，有些房間里的人在哭泣，有些房間在跳舞。你后悔嗎？”
林瑯沒有回答。她只是慢慢挪過去，把額頭抵在他的肩膀上。窗外，第一縷晨光正在融化城市的邊緣。她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還可以問下一個“如果”。而在所有可能的房間里，只有這一個，他們正并肩坐在晨光里，等待下一個選擇的到來。
（全文約980字）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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