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銀座的霓虹燈在夜里燒成一片浮在半空中的星河，而東京的春天，總是來得猝不及防——櫻花在水泥縫隙里瘋長，連冷硬的商業(yè)街都軟了三分。
我站在五丁目交差點，手里捏著風間遞來的名片，抬頭看見那座三十七層的玻璃幕墻大廈。他約我在這里見面，說是給我一份“真正的工作”。我在網(wǎng)上查過，他是一家小型貿(mào)易公司的老板，專做假畫生意，在池袋和銀座都有據(jù)點。我知道他不是好人，可眼下我連下個月的房租都湊不齊，好人壞人有什么區(qū)別？
電梯門打開，我穿過一條安靜到詭異的走廊，盡頭是一扇貼著“銀座嬉春”字樣的桃木門。我推門進去，看見的不只是辦公室。那是一個鋪滿榻榻米的房間，四壁掛著足以開畫展的贗品，燈光昏黃曖昧，像是刻意要把人拽回某個不屬于當下的時代。
風間正背對我跪坐在一幅山水畫前，聽見腳步聲也不轉(zhuǎn)身，只是淡淡說了句：“坐?！蔽乙姥栽诎狼白?下，看見桌上攤開一份檔案，里 面夾著我大學時 期獲獎作品的照片——那是十 年前的事了，那時我還相信自己能 靠才華活下去。
“松本 明，二十八歲， 東京藝術大學油畫系肄 業(yè)，現(xiàn)住杉并區(qū)一間月租四萬的 公寓，欠債超過 兩百萬。”他終于轉(zhuǎn)過臉來，五十 歲上下的臉保養(yǎng)得像個政客 ，眼角的紋路卻不聲不響 刻著精明，“我說的沒 錯吧？”
“所以你找我 來，是要我?guī)湍惝?假畫？”我直接挑明。
他笑了，那笑容像銀座 店門口招財貓一樣精 致而空洞：“別說得這么難聽 。我只想請你還原幾幅‘遺 失’的國寶級作 品，這是對文化 的保護，懂嗎？”
他遞給我一張照片，黑白的， 有些模糊，中央是一尊合掌的佛 像。我一眼就認出 了它的風格—— 那是岡倉天心收藏過的十二世紀 佛畫《普賢菩薩像 》的局部，在戰(zhàn)后被美軍帶走 ，下落不明。市面上 所有人都以為它永遠消失了。
“這幅畫， ”風間呷了一口茶，“ 現(xiàn)在在黑市上能賣到 這個數(shù)。”
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萬？ ”
他搖頭，嘴唇翕動：“ 五千萬。”
我的手一抖，茶水溢到桌上。風間 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山水 畫前，輕輕揭開 畫軸的一角。我這才看見藏 在后面的東西——一幅 尚未完成的佛像畫 ，面容慈悲，衣袂飄飄，技法之高 ，連我這個科班出身的人都自 愧不如。
“你會有時間 研究真跡，我為你找到了 當年拍攝的最后一組完整 照片。三個月后，我要見到一 模一樣的作品交到客戶手 上。”
那之后的 六十天，我把自己關在風間 提供的工作室里，每天對著照 片臨摹。我漸漸忘了這 是犯罪，只記得筆尖觸到絹布 時的觸感，顏料在掌心化開 的溫度，還有佛像眉眼間 那永遠畫不透的、悲憫 而疏遠的光暈。我甚至開 始理解那些造假者——不是他們 想騙人，而是有些美， 丟失了實在太可惜，造一個 假的，就當留個念想。
第六十一天的傍晚，我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風間 ”，但接起來之后，對面是 一個陌生的女聲，在 背景紛紛揚揚的櫻花落下 時，她說了一句讓我渾身冰涼 的話。
“松本 先生是嗎？你是否知道 ，你正在臨摹的 那幅《普賢菩薩像》 的原件，此刻就鎖在銀 座三丁目一位中國收藏家的保險 柜里？”
她 頓了一下，我能聽見她吸煙時細 微的呼吸聲。
“風 間賣給你的那些 ‘舊照片’，其實 是他找人用AI合 成的。他要你用贗 品去替換真品，并且——那個保險 柜的密碼，只有 你知道如何破解。”
窗外，銀 座的櫻花正以每秒五厘米的速度 墜落，落進往來行 人的頭發(fā)、衣領 、咖啡杯里，也落在我那幅即將 完成的、足以以假亂真的 畫上。我忽然意識到， 這場“嬉春”的美妙春光里，從 畫到人，沒有一樣是真的。
但 我掛斷電話，重新 拿起了畫筆。詳情
猜你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