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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介紹
窒悶的霓虹燈在深水埗的窄巷里投下猩紅的暗影，像一個不肯愈合的傷口。阿芬靠在潮濕的墻面上，指甲縫里還嵌著白天打架時蹭上去的血跡，她盯著巷口那條被雨水泡爛的煙盒，眼神空茫得像兩枚用舊了的玻璃珠。身后傳來腳步聲，她沒有回頭，只是從嘴角擠出一個冷冷的笑：“一個人來的？”
來的人是阿豪，和聯(lián)勝最年輕的“雙花紅棍”，白襯衫被汗水浸透了一半，領(lǐng)口大敞著，露出鎖骨上那道新結(jié)痂的刀疤。他站在她三步之外，沒有再往前，也不說話，只是看著她的背影。這條巷子他們太熟了——三個月前，他們就是在這里一起砍翻了東星十三少的人。那時候阿芬的發(fā)尾還染著栗色，笑起來的時候嘴角有兩個淺淺的梨渦。現(xiàn)在她的頭發(fā)剃得只剩一層薄薄的青茬，戴著一只巨大的銀色耳圈，脖頸上一整片青黑色的紋身，像蛇一樣蜿蜒進(jìn)衣領(lǐng)里。
“芬，回去吧。”阿豪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馬路對面大排檔的劃拳聲淹沒。
阿芬終于轉(zhuǎn)過頭來，濃黑的眼線讓她的眼神看起來像兩把淬了毒的刀。她盯著阿豪，抬手把嘴里的煙頭彈到他腳下，火星濺在濕漉漉的地面上，“嘶”地一聲滅了。“回哪兒去？”她的聲音沙啞，帶著宿醉般的疲倦，“阿豪，我一睡醒腦子里就全是那天晚上的畫面。阿寶的頭被人摁在砧板上，刀落下來的時候，我聽見的聲音就像砍西瓜一樣?！?
阿豪的喉結(jié)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里終于露出了一點(diǎn)痛：“那是和聯(lián)勝的規(guī)矩。阿寶串通東星，吃里扒外，是他該死。”
“規(guī)矩？”阿芬突然笑了，笑聲尖銳得像指甲劃過黑板，“那你告訴我，我親眼看見你大哥放走了東星的細(xì)作，為什么沒人按規(guī)矩砍他的頭？為什么死的是阿寶？”她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眼睛里有什么東西碎掉了，“阿豪，我替你扛了那么多，我替你擋刀，替你坐過兩次牢。可你現(xiàn)在是要來殺我的嗎？”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燒焦的味道，大排檔的鐵鍋里油爆火燎，混著下水道蒸騰上來的腐氣，構(gòu)成了灣仔永遠(yuǎn)不變的氣息。阿豪的手垂在褲縫邊，攥緊又松開。他的眼睛里有血絲，那是連續(xù)幾個晚上沒睡好的結(jié)果。他知道阿芬說的是真的，他也知道龍頭老大今晚給他的命令是什么——“阿芬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你們既然是同門，這刀該你來下。”
可他手里的蝴蝶刀始終沒有彈開。
阿芬看著他猶豫的樣子，突然覺得一陣沒來由的輕松。她把匕首從靴筒里抽出來，翻轉(zhuǎn)刀刃，把刀柄朝向他。“來吧，”她說，聲音平靜得像在跟隔壁雜貨店老板借個火，“阿豪，我早就累了。這一天我做夢都夢見過。死在誰手里都不甘心，唯獨(dú)你，我還認(rèn)。”
巷子深處傳來一聲貓叫，好像有什么東西在這座城市的陰影里悄悄醒了過來。阿豪慢慢地抬起手，卻沒有接過那把匕首。他只是用拇指輕輕地擦過她額角那道還沒完全結(jié)痂的傷痕，手指的觸感像三年前他們第一次牽手時一樣微微顫抖。
那晚，灣仔的霓虹燈依然徹夜不滅。沒有人知道那條巷子里發(fā)生了什么，也沒有人再見過阿芬。有人說她連夜去了泰國，有人說她被沉進(jìn)了鯉魚門的海底。但只有阿豪知道，在他的口袋里，那把蝴蝶刀永遠(yuǎn)多了一顆刀柄上的銀飾——那是阿芬耳圈上掉下來的，他悄悄藏了起來，藏在這座城市的暗處，像一個永遠(yuǎn)不肯說出口的秘密。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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