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她們躺在那張價值連城的芳療床上 ，像四只被雨淋濕后剛剛 晾干的貓。沉香、茉莉和晚香玉 的氣味在暖黃的燈光里緩慢流 淌，把整間SPA會所的空 氣都擰成了一副液態(tài) 的、稠密的、發(fā)著暗光的 緞子。
“現(xiàn)在的問 題是，”說話的是林太 ，她的聲音在精 油的浸潤里變得慵懶而尖利 ，像一把裹在天鵝絨里的剪刀 ，“洗，還是不洗。”
陳太 把臉埋在毛巾的凹陷里，發(fā)出一聲 含義不明的哼唧。這哼唧 可以被理解為贊同，也 可以被理解為嘲諷 ，但更可能僅僅是精油的 蒸汽讓她的鼻腔產(chǎn)生了某種舒服的 堵塞。旁邊那張 床上的王太翻了個身，枕著細密的 水波紋，眼睛望向天花 板上一盞琥珀色的水 晶燈，仿佛那里面藏著某個 古老的、關(guān)于女性 與油脂的答案。
“ 洗掉它，”王太終于開口，聲音 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絲綢 ，“你就洗掉了一整個 下午的熱愛與專注。你洗 掉的是玫瑰在月光下被蒸餾的 過程，是檀香木在歲月里裂開的每 一道口子。”她頓了頓， 青蔥般的指尖輕輕摩挲著自己 小臂上那層還在發(fā)亮的光澤， “如果不洗，這些 油脂就繼續(xù)滲透，像時間一樣，慢 慢地、不知不覺地滲進你骨頭的 縫隙里。你覺得你都吸 收了，其實不過 是在皮膚上結(jié)了一層看不見的 、孤芳自賞的殼?！?
張?zhí)?一直沒有說話。她 是四個人里最年輕的那一個，嫁進 這個圈子也不過三年。她躺在那 張床上，感受著后背每一個 毛孔都被按摩師的手掌推 開的酥麻，忽然覺得自 己像一塊正在被回溫 的黃油，正在朝某種不可挽 回的柔軟與坍塌邁進。她在 想，其實答案從來不是洗 或者不洗，而是她們此 刻躺在這里的姿勢——她們背 著各自的丈夫、各自的孩子 、各自公司在天災(zāi)人 禍里的虧損，背著各 自的醫(yī)美賬單和出軌證 據(jù)，以及那些需要強打 精神出席的慈善 晚宴之后留在心里的那條 酸痛的褶皺。她們背 著這一切，像背著 整個重力，從城市 的各個角落趕來，脫掉身上那些價 值好幾套公寓的布料， 把自己交給兩個 沉默的按摩師，然后躺下 來，像四只等待被重新烹飪的生 蠔。
“洗不洗的，有什么 關(guān)系呢？”張?zhí)K于開口了， 她的語氣平靜得讓另外三個 人都轉(zhuǎn)過臉來看她。“你們 有沒有想過，這些精油， 它們自己愿不愿意留在 我們身上？”
空氣安靜了一瞬。蒸汽繼續(xù)彌漫 。水晶燈的光晃了晃。
“ 荒唐?！绷痔f，但她的聲音比剛 才輕了很多。
窗外 ，這座城市正準(zhǔn) 備進入夜晚，成千 上萬的燈火正在次第亮起，像無 數(shù)顆被擠出來的、尚未干 透的精油。它們 閃耀著，等待著，被清洗或 不被清洗。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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