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傍晚六點十分，教學(xué)樓里最后一個學(xué)生都走空了。
林晚把作文本摞好，正準(zhǔn)備關(guān)燈離開，忽然聽見隔壁音樂教室傳來斷斷續(xù)續(xù)的鋼琴聲。旋律很陌生，不像課本上的曲目，倒像是誰隨手彈出來的即興小調(diào)，幾個音符走走停停，在空曠的走廊里蕩出一層薄薄的回音。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門半開著，夕陽從西邊的窗戶斜斜地鋪進來，把整間教室染成暖融融的金色。陸辭坐在那架老舊的立式鋼琴前，襯衫袖口卷到小臂，正好低著頭按下一個不算和諧的和弦。他像是被那個音逗笑了，自己搖了搖頭，又從頭彈起。
林晚倚在門框上看了一會兒，直到他停下來，側(cè)過頭，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她身上。
“林老師還沒走？”
“改作文。”她揚了揚手里那摞本子，“陸老師這是在備課？”
陸辭笑了一聲，轉(zhuǎn)過身在琴凳上坐正，手指隨意地在琴鍵上滑過一串琶音?！安皇莻湔n，是在寫一首歌——從下午寫到剛才，怎么都不對味。”他頓了頓，抬眼看向她，眼神里有一種亮晶晶的、說不清是認(rèn)真還是玩笑的東西，“可能缺個作詞的?！?
林晚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低頭翻了一頁作文本，假裝在批注?！拔铱刹粫懜柙~?！?
“你不用寫歌詞?！标戅o說完，忽然認(rèn)真地按下一個C大調(diào)的主和弦，然后非常緩慢地、幾乎是貼著琴鍵滑出一段旋律。那旋律很奇怪——它明明是溫柔的，卻帶了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像春天剛解凍的溪水，又像一個人猶豫著要不要伸手。
他彈完最后一個音，手指沒有離開琴鍵，就這么側(cè)過頭來看著她：“你聽出來沒有？這就是我下午一直在找的感覺——就像有人在走廊里站了很久，不想打擾誰，又舍不得走?！?
林晚忽然意識到他在說什么。她的耳朵燙了一下，指尖不自覺地捏緊了作文本的邊角?！啊疫^來的時候，你正好在彈琴?！?她說，語氣盡量平淡。
“我知道。我彈了三遍了，你才走過來?！?
窗外的夕陽又往下沉了一點，光線變成了淺玫瑰色，落在陸辭的側(cè)臉上，把他原本就顯得年輕的輪廓照得格外溫柔。他不說話的時候，那雙眼睛里的笑意就慢慢沉淀下來，變得安靜而認(rèn)真。
林晚想起第一次見到他的那個早上——教導(dǎo)主任領(lǐng)著一個穿白襯衫的年輕人走進辦公室，說這是新來的音樂老師，市里比賽拿過一等獎的。滿屋子的人都抬頭打量他，他誰也不看，先隔著人群對她笑了一下。那笑容短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可她偏偏記住了。
她那時候就想，這個人身上有一種很危險的東西，叫人沒辦法真的對他設(shè)防。
“陸辭。”她忽然叫他的名字，聲音比她自己預(yù)想的要輕。
“嗯？”
“那首歌，你寫完以后……能不能讓我聽聽完整版？”
陸辭愣了半秒，然后嘴角慢慢地彎起來。他沒有回答，而是重新把手放到琴鍵上，這一次他沒有猶豫，直接彈響了第一句旋律，音符像被風(fēng)吹散的蒲公英落滿了整個黃昏。
林晚沒有再站在門框邊。她走進去，在靠窗的第一排座位坐下來，把作文本放在膝上，安安靜靜地聽。
走廊盡頭傳來晚自習(xí)的預(yù)備鈴，但兩個人都沒有動。詳情
猜你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