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雨夜的車站總是帶著洗不清的潮濕氣。林舒坐在候車廳的長椅上，把背包里那本信紙磨得起了毛邊的《難抵》又翻出來看了一遍——其實她倒背如流，可手指還是不由自主地去摩挲那些字跡。
廣播響了，去往西城的列車開始檢票。
她站起來，習慣性地朝候車廳入口方向望了一眼。沒人。
四年了，她還改不掉這個習慣。
車廂里人不多，林舒選了靠窗的位子。雨水順著玻璃往下淌，把站臺上模糊的燈光拉成一條條流動的線。手機突然震了一下，她低頭看，是付景深發(fā)來的消息——這四年里他每個月都會發(fā)來一條，內容永遠只有兩個字，像是某種執(zhí)拗的時鐘。
“在哪。”
林舒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膝蓋上。窗外開始有零星的雨點被風拍進來，對面的乘客好心提醒她關窗，她說了聲謝謝，伸手去拉車窗的拉手，卻怎么也拉不動。
“用力往下按，再往右推?！币坏缆曇魪念^頂落下來。
林舒指尖一頓。
那個聲音太熟悉了，熟悉到她覺得這四年不過是自己趴在課桌上打了一個盹，夢里怎么都醒不過來，而現實里他還在身邊。
她沒有回頭。
那人卻已經彎下腰，一只手越過她的肩膀，輕輕松松把那扇總是卡死的車窗拉手按下去，向右一推，風雨聲立刻消失了。車廂里安靜下來，只剩下火車行駛時規(guī)律的轟隆聲。
“林舒。”
他叫她的名字。
她終于轉過頭。付景深就站在她身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沖鋒衣，領口拉得很低，露出里面微微泛白的舊T恤領子。他瘦了，也黑了，下頜線比四年前利落得多，可那雙眼睛還是老樣子——看人的時候像是有話要說，又像是把所有話都咽了回去。
林舒張了張嘴，一個音節(jié)都沒發(fā)出來。
“四年沒見了，”付景深在她對面的空位坐下來，仿佛他們不是久別重逢，而只是昨天才在階梯教室里見過，“你一點都沒變?！?
變了。林舒在心里說。你走的那天我哭到天亮，從那以后我就再也不會哭了。
“你坐這趟車去哪？”她聽見自己問，聲音比預想中平靜得多。
“終點站?！彼f，然后看著她，像是在等什么。
林舒垂下眼睛。她當然知道他要說什么，那封信里他寫過很多次，多到她任何一個半夜醒來都能一字不差地背出來。他說他這輩子做過兩件蠢事，第一件是跟她表白，第二件是以為離開就是長大。
“我以為你不會回來了?！彼f。
“我答應過你的事，總會做到。”付景深從口袋里掏出兩張已經有些皺褶的火車票，推到桌面中央。一張是四年前他離開那天買的，到北京，終點站北京西。另一張是今天，和他的目的地一樣。
“這次我沒有買回程票?！彼穆曇舻拖氯?，像是小心翼翼怕驚動什么，“林舒，那本書我?guī)ё吡怂哪?，現在還給你?！?
他從沖鋒衣內側的口袋里拿出一本舊的《難抵》。封面上有一塊深色的印漬，林舒一眼就認出來，那是她當年哭著趴在上面睡過去留下的眼淚。
她伸手去接，指尖碰到他手掌的一瞬間，付景深握住了她的手。
“我找了你四年，”他說，“我以為你一直在那本書里等我回來，可我回到學校才發(fā)現，你把書留給了我，自己走了?！?
林舒的睫毛顫了顫，眼淚終于落在桌面上，和窗外的雨聲混在一起。
“那本書里夾著你寫的信，”她啞著嗓子說，“你說——如果有一天我們能一起坐一趟沒有終點的火車，你就不再走了?！?
火車駛入長長的隧道，車廂里暗了下來。付景深的手沒有松開，反而握得更緊了一些。
等光明重新涌進來的時候，他說：“這次跟你走，去哪都行?！?
林舒終于抬起頭來看他，雨不知什么時候停了。窗外是一片她從沒見過的曠野，云層裂開一道縫隙，光從里面漏下來，把鐵軌的前方照得明亮。詳情
猜你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