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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介紹
城市的光污染把凌晨三點暈染成一片病態(tài)的橘紅。陳默坐在城中村那間出租屋里，窗外的霓虹燈牌閃爍了一下，在他布滿血絲的眼睛里投下一截短促的光。
屏幕的光是唯一的光源。
桌面上那個叫“輕悅視界”的APP界面干凈得不像話——沒有彈窗，沒有廣告，甚至連注冊按鈕都省了。他記得很清楚，三天前初次打開時，APP只彈出一個提示框：“本軟件內(nèi)容僅供已滿十八周歲用戶觀看，請在監(jiān)護人指導下合理使用?！?
他點確認。跳進去，就是海量的電視劇資源。
海量的。
《那年花開月正圓》《大明風華》《繁花》——那些還在衛(wèi)視八點檔滾動播出的劇集，這里甚至比官方平臺提前拿到片源。超清無水印，劇集完整，連片頭片尾的廣告位都被精確地切掉了，干凈得像有人親手一刀刀剪出來的。
他把聯(lián)系方式留在了一個不起眼的反饋欄里。
來電響在第三天凌晨。
“你舉報的那條盜鏈，是誰發(fā)給你的？”對方聲音很年輕，帶著點漫不經(jīng)心，像在問今晚吃了什么。
“我是程序員，”陳默盯著屏幕上那個發(fā)暗的對話框，“五年前寫過一套內(nèi)容分發(fā)系統(tǒng)，和三年前被你們注盜的‘速影盒子’底層架構完全一致。那個系統(tǒng)是我寫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你他媽誰？”
“我現(xiàn)在叫陳默。五年前我叫沈亮。”他停頓了一下，指尖掐進掌心，“速影盒子上線第七天，我老婆在家點開你們植入的惡意鏈接，銀行卡被洗劫一空。她打不通我的電話。那晚我從公司加班回來，她已經(jīng)從天臺跳下去了。”
他沒有等對方回答，把另一份文件發(fā)了過去。那是一份七十二頁的技術推演報告，內(nèi)容詳盡到令人發(fā)指，精準標注了“輕悅視界”的服務器密鑰生成規(guī)律、數(shù)據(jù)包傳輸特征和緩存節(jié)點分布偏好——就像是某個人花了整整三年，一筆一畫把這座黑暗宮殿的每一塊磚頭都刻進了骨頭里。
“你瘋了。”對方的聲音終于有了一絲裂痕。
“我沒瘋，”陳默站起來，出租屋日光燈管忽地熄滅，只剩屏幕慘白的光打在他臉上，皺紋像刀刻的溝壑，“三天后，‘輕悅視界’會迎來一波服務器遷移。那不是你們的技術升級——是我設的套。所有用戶數(shù)據(jù)會經(jīng)過一個中轉節(jié)點，然后全網(wǎng)公示?！?
“你他媽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讓你們知道，”陳默的聲音平靜得像結冰的湖面，“已滿十八歲免費觀看電視劇軟件——很好。希望當所有人的購物記錄、人臉信息、通話錄音一起變成免費觀看的連續(xù)劇時，你們還記得自己當初為什么要寫‘已滿十八歲’這五個字?！?
他說完，掛斷了。
窗外，那盞故障的霓虹燈牌終于徹底熄滅了。出租屋陷入純粹的黑暗，只剩手機屏幕還在亮著，幽藍的光照出一張沒有表情的臉。
他把手機解鎖，在通訊錄里翻到一個名字。撥通。
“喂，記者同志，我手上有一條關于特大盜版產(chǎn)業(yè)鏈的完整證據(jù)鏈?！?他的聲音很輕，“連人帶證據(jù)，全部打包好了。”
電話那頭，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響起：“你確定嗎？按你提供的數(shù)據(jù)量，這個軟件背后的產(chǎn)業(yè)鏈涉及至少三個省、六個上線的個人信息。你會被盯上，下半輩子可能都要活在保護程序里?！?
“我知道?！标惸f，“但當年她跳下去的時候，天上連一顆星星都沒有。我想讓有些人也看看那樣的天空。”
他掛斷電話，把手機卡取出來，放進一杯水里，看著氣泡緩緩升騰、擴散、消失。
出租屋的門被敲響了，很有禮貌，不緊不慢，三下。
陳默站起來，扯了扯皺巴巴的襯衫領口。他沒有去開門，而是走到窗前，把窗簾拉開一道縫。樓下停著一輛沒有熄火的車，車燈在黑暗中射出兩道雪亮的光，像蓄勢待發(fā)的什么猛獸的眼睛。
門又響了三下。
“來了?！彼麑χ块g里的空氣說了一句，轉身走向門口。
屏幕還沒熄，“輕悅視界”的界面上，他寫的最后一段監(jiān)控腳本正在安靜地倒數(shù)。倒計時歸零的時候，所有的數(shù)據(jù)會在中國互聯(lián)網(wǎng)的云層里綻開，像一場蓄謀三年的煙花。
他打開門。
門外站著三個人，其中一個舉起證件，語氣禮貌得近乎溫和：“陳默先生，我們懷疑您涉嫌非法侵入計算機信息系統(tǒng)，請跟我們走一趟?！?
陳默笑了笑，把手伸進口袋里，按下了那枚隨身帶了三年、從未按過的通訊器。
“好啊，”他說，“正好，我也有很多事想跟你們聊聊?！?
他低頭，看見自己的手穩(wěn)得像一塊石頭。
今晚的天上，一顆星星都沒有。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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