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人間煙火》· 電影片段
## 場景：凌晨四點半，老城區(qū)早點攤
路燈還亮著昏黃的光，街道上只有零星的腳步聲。陳師傅把三輪車停在巷口，掀開蓋著棉被的泡沫箱，里面是昨晚就開始準備的糯米、肉餡和粽葉。他從車斗里掏出折疊桌，動作利落地支開，又從保溫桶里倒出豆?jié){，熱氣在寒風(fēng)中瞬間升騰成白霧。
“老陳，今天早啊?！?環(huán)衛(wèi)工李姐拖著掃帚走過來，口罩上方的眼睛彎成月牙。
“你更早?！标悗煾颠f過去一杯熱豆?jié){，塑料杯壁燙手，李姐接過來，先用粗糙的手指捂了捂，才小心地吸了一口。
“兒子昨天打電話了，說春節(jié)能回來?！崩罱愕穆曇魫炘?口罩里，但喜悅是藏不住的。
“那好啊，我留點肉粽，你帶回去給他嘗嘗。”
李姐擺手：“別破費，你這小本生意——”
“什么破費不破費的?！标悗?傅打斷她，低頭擺弄蒸籠，“我兒子在深圳呢，去年也沒回。當父母的，不就盼著這一口家里的味道么?！?
蒸汽彌漫，遮住了他的表情。
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第一個正式客人來了。是個背著書包的高中生，校服外面裹著羽絨服，縮著脖子小跑過來：“叔叔，一個糯米團，甜口的，加根油條?！?
“這么早去學(xué)校？”陳師傅一邊包一邊問。
“嗯，數(shù)學(xué)競賽集訓(xùn)。”男孩搓著手，哈出的白氣在路燈下格外清晰。
“吃飽了才有力氣做題?！标悗煾蛋寻玫呐疵?團遞過去，男孩從口袋里摸出皺巴巴的五塊錢。陳師傅看見那錢上有塊油漬，知道是男孩昨晚吃夜宵剩下的。他沒說什么，只是又多塞了根油條進去：“拿著拿著，今天冷，多吃點?！?
男孩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鏡：“叔叔，我沒帶夠錢。”
“不要錢，趕緊去上課吧，別遲到了?！?
男孩猶豫片刻，鄭重地點了點頭，轉(zhuǎn)身跑進了晨曦里。陳師傅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收回目光。那背影讓他想起二十年前，自己也是這樣起早貪黑地送兒子上學(xué)。現(xiàn)在兒子在深圳的地鐵里，穿著西裝，打著領(lǐng)帶，大概也在這個時刻，擠在人群里奔波。
六點半，城市徹底醒了。上班族拎著公文包匆匆經(jīng)過，快遞員騎著電動車在攤位前急剎車，年輕媽媽抱著孩子買熱乎乎的豆花。陳師傅的手沒停過，包飯團、盛豆?jié){、找零錢，忙得額頭沁出細汗。
“陳叔叔！”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陳師傅抬頭，看見隔壁單元的小女孩朵朵背著書包走過來，手里舉著一張畫：“我昨天美術(shù)課畫的，送給您！”
畫上是歪歪扭扭的早點攤，熱騰騰的蒸汽被畫成了粉紅色的愛心形狀。天上還有兩個太陽，一個寫著“陳叔叔”，一個寫著“爸爸”。
“你爸爸……”陳師傅聲音有點啞。
“爸爸出差了，媽媽說下個月才回來?！倍涠浒旬嬓⌒?地放在攤位上，又從書包里掏出個小鐵盒，“這是我攢的零花錢，我想買兩個糯米團，一個給你，一個給我?！?
陳師傅蹲下來，和朵朵平視：“為什么請陳叔叔吃呀？”
“因為媽媽說你每天那么早起來給我們做早飯，很辛苦?！倍涠?認真地說，“媽媽說，這叫——人間煙火氣，最撫凡人心。”
陳師傅的眼眶突然有點發(fā)熱。他轉(zhuǎn)過身，假裝在蒸籠前忙活，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然后深吸一口氣，包了兩個最大的糯米團，塞進朵朵手里：“走，叔叔送你上學(xué)，正好順路。”
太陽已經(jīng)完全升起來了。金色的光灑在老舊的巷子里，灑在蒸騰的熱氣上，灑在陳師傅微微佝僂的背上，灑在朵朵蹦蹦跳跳的辮子上。豆?jié){機嗡嗡地響，油條在油鍋里滋滋地冒著泡，遠處傳來公交車的報站聲，小區(qū)里的狗叫了，樓上有窗戶推開，有人探出頭來喊：“老陳，給我來三籠蒸餃！”
這就是人間煙火。不是驚天動地的傳奇，不是大廈林立的繁華，而是凌晨四點半的糯米香，是陌生人的善意，是孩子用零花錢買來的溫暖，是每個平凡人日復(fù)一日、認真活著的勇氣。
陳師傅拉下卷簾門準備收攤時，手機響了。是兒子發(fā)來的微信語音，他點開聽：
“爸，我訂了臘月二十八的票。想吃你包的肉粽。”
陳師傅對著手機笑起來，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他一個字一個字地回復(fù)：“好，爸給你留著，管夠?！?
巷子里最后一絲蒸汽散去，而人間煙火，生生不息。
（完，約980字）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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