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受孕屋2》——片段
林薇站在那扇銀白色的門前，呼吸凝成了薄霧。門牌上幽藍色的字母在昏暗的走廊里微微發(fā)亮：“受孕屋2——新 紀元生育中心旗艦站 ”。她的手指在掃描儀上停留 了三秒，驗證通過的聲 音比上一次更輕，更像是一種私 密的承諾。
三年前，她來過這 里。那時它只叫“受孕屋” ，一個為合法夫婦提供體 外受孕和代孕服務的機構。她 的第一個孩子——女兒小禾 ——就是在這里培育的。一切都很 完美：無痛、高效、極其人性化。 可自從三個月前丈 夫周遠提出“再生一個 ”之后，她就開始 感覺不對勁。政府關 于生育配額的新規(guī)幾乎是在一 夜之間更改的— —放寬第二胎限制，但必 須通過“受孕屋2”的篩 選流程。
林薇推開 門，迎面而來的 不再是寬敞明亮的接待 大廳，而是一條 狹長的走廊。墻壁是 柔和的乳白色，隱約透 出暖光，地面上鋪著一種踩 上去像云朵的材料。兩側每 隔三米就有一扇緊閉 的小門，門牌上只標注編號， 從A-001一直延 伸到走廊盡頭，看不見的數(shù)字 似乎無窮無盡。
“林女士，歡 迎來到受孕屋2 ?！甭曇魪念^頂?shù)碾[形音響里傳 來，語調溫柔得像母親 哄孩子入睡，“ 請按照地面導引 箭頭前行，您將 被引導至C-7號咨詢室。 ”
她低下頭，灰色地面 上果然浮現(xiàn)出一條細細的藍色光帶 ，彎曲向前。林薇猶豫了幾秒 ，還是踩了上去。周遠今天沒 有陪她來——他在外地出 差，通話時只說了一句“ 又不是第一次了，別緊 張”。他的聲音里有一種她 陌生的敷衍，或者說，是一種故意 掩飾的輕快。
C-7咨詢室 比普通診室大三 倍。中央放著一張半透明的 懸浮椅，椅面上爬滿 了細微的電路紋路， 像人體的血管網絡。沒有醫(yī) 生，沒有護士，只有 一面占據了整堵墻的顯示屏 ，此刻正循環(huán)播放著一 段宣傳片：金黃的麥 田里，孩子們在奔跑， 他們的笑聲被錄制成和弦，如 同廣告的背景音樂；然后是母親們 的面孔，每一張都燦爛到 近乎失真，重復著 同一句話——“在受孕屋 2，我們創(chuàng)造幸福 ?！?
“林女士，我需 要您回答幾個問題，以便為 您匹配最佳受孕方 案?！蹦莻€聲音又出 現(xiàn)了，這次似乎近在咫尺，仿佛有 人貼著她的后頸耳語。
她強 迫自己坐在懸浮椅上。座椅瞬 間適應了她的體重和體 溫，甚至微微震動起來，像活 了過來。
“第一 個問題：您是否了解，受孕屋2 所提供的‘增強型胚胎篩選 ’服務，可以在基因層面 剔除99.7%的先天性疾病 ，同時可定制性別、發(fā)色 、虹膜顏色及預期智商 區(qū)間？”
“我了 解。”林薇回答。 她確實讀過那本厚厚的 知情同意書，長達六十多頁 ，周遠只翻了幾頁就簽 字了。
“第二個問 題：您是否愿意簽 署《多周期胚胎貢獻協(xié) 議》，將本次及未來三年內所有剩 余胚胎捐贈給國家生育資源 庫，用于‘星火計劃’的研究與儲 備？”
林薇的指尖開 始發(fā)涼。“星火計劃”這個詞她第 一次聽說。她問： “剩余的胚胎……會怎么處 理？”
屏幕上的畫面突然卡頓 了一秒，然后恢復正常，但那個聲 音沒有直接回答。它接 著說：“根據您的 個人檔案及健康數(shù)據，系統(tǒng)建議 您優(yōu)先選用‘第7期培育池’提供 的優(yōu)化卵源，該卵源源 自此前參與計劃的高 評級捐獻者，基因關聯(lián)風險低于 ……”
“等等?！? 林薇站起來，“我 問的是，那些胚胎會怎么樣？”
沉默降臨了整整 十五秒。然后，顯示屏的光暗淡 下去，墻面從內部裂開 一條縫，露出一道暗門。門 里走出來一個女人——四十歲左 右，穿著白色的連 體服，蒼白瘦削，眼眶深陷，但 眼神鋒利。
“你不該問 那個問題?！迸说吐曊f，她看了 一眼林薇，又迅速掃向 身后，“但你問了，說 明你還有機會。”
“ 你是誰？”
“我是 A-001。” 女人把門推得更開了 些，林薇看見門后的走廊燈光 暗紅，墻壁上布 滿了密密麻麻的編 號和二維碼，如 同一座不肯安息的墓園，“三年前 ，我也是被選中的‘優(yōu)質母親 ’。第一座受孕屋——那 座漂亮的、充滿鮮花的樓—— 不過是引流工具。所有 在那里成功生育的女人都會收到 推薦，進入受孕屋 2。這里不生產孩子， 林薇?！?
她的聲音像一根 繃緊的弦：“它 們在這里生產……容器。你明 白嗎？容器?！?
林薇后退一步，心臟撞得胸 腔生疼。她想起小禾出生時腳踝上 那個小小的條碼 紋身，她以為是醫(yī)院 為了防抱錯而設 的常規(guī)操作。她想起周遠最近 頻繁更換手機密碼 ，想起他半夜在書房壓 低聲音的通話。她想起 那本六十多頁的同 意書里，有一頁被她翻得太快 ，只看到一個詞——“ 可復載體”。
“受 孕屋2”那行幽藍的字 ，此刻像一把刀，懸在 整棟建筑的頭頂。
遠處傳來機械門閉合的響聲， 沉重、不可逆轉。
那個名叫A -001的女人一把抓住林薇的 手腕，手心滾燙：“走不走？ ”
林薇回頭看了一眼 C-7咨詢室半開的門，又看了一 眼面前這條通向暗 紅深處的走廊。 她想說“好”， 可是喉嚨像被什么柔軟 的東西堵住了—— 像是小禾的小手，像 是三年前她第一次抱起女兒時， 那種被巨大幸福包裹住的窒息感 。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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