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饑餓的貓

類型：家庭片 地區(qū)：日本 年份：2002 

劇情介紹

## 《饑餓的貓》 黃昏時分，雨終于停了。 林遠蹲在巷子口，手里的塑料袋滲出水來，滴在水泥地上暈開深色的印記。塑料袋里是三條巴掌大的鯽魚，剛從菜市場撿來的——魚販收攤前處理掉的那些半死不活的貨色，他花了兩塊錢全包了。 巷子深處的垃圾桶旁，那只貓果然在。 它瘦得只剩一副骨架，灰白色的皮毛像舊抹布一樣貼在身上，臟得看不出本來顏色。聽到腳步聲，它沒有逃，只是抬起一雙渾濁的黃眼睛，盯著林遠手里的塑料袋。 “餓了吧？”林遠蹲下身，打開塑料袋。魚腥味立刻散開，貓的鼻翼翕動了幾下，喉嚨里發(fā)出低沉的咕嚕聲。 他取出兩條魚放在地上。貓沒有馬上撲過來，而是警覺地看了看四周，確認沒有其他競爭者，才慢慢湊近，低頭叼起一條魚，退到墻根下吃起來。牙齒咬碎魚骨的聲音在寂靜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林遠看著它吃，忽然想起父親。 父親最后一次清醒的時候，也是這樣一個黃昏。 “餓?！备赣H說。 他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手里端著半碗粥。父親的手顫抖著伸過來，像貓爪一樣瘦削，指甲里嵌著洗不掉的煤灰——那是他當了三十年礦工留下的印記。 “爸，慢點吃。” 父親搶過碗，狼吞虎咽地喝完粥，米粒順著嘴角往下掉。他伸手去擦，被父親一把抓住手腕。 “餓?！备赣H又說了一遍，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渾濁的眼球布滿血絲，像極了面前這只饑餓的貓。 那之后的三個月里，父親再也沒有吃過一頓飽飯。醫(yī)生說是食道癌晚期，吞咽功能嚴重受損，只能吃流食。但父親總是喊餓，一勺一勺地喂，他一口一口地吐。直到最后一刻，他還在說：“餓，餓極了?！? 貓吃完了兩條魚，舔了舔爪子，又抬頭看林遠。他手里還剩下一條。 “不夠？”林遠苦笑了一下，把最后一條魚也扔了過去。 貓迫不及待地咬住魚，這次沒有躲起來，就當著林遠的面大快朵頤。他注意到貓的肚子癟得像一張紙貼在脊骨上，肋骨根根可數(shù)。這條魚喂下去，大概也只是杯水車薪。  “你說，餓是什么滋味？”林遠問貓。 貓當然不會回答。它專心致志地對付嘴里的魚，尾巴尖輕微地擺動了一下。 林遠想起父親最后那段日子，夜里總是翻來覆去地睡不著。他問父親是不是疼，父親搖搖頭回答：“餓?！卑胍估?，他偷偷從冰箱里拿出面包，碾碎了泡成糊糊，一勺一勺喂給父親。父親像個孩子一樣張開嘴，吃完還要，還要。 護工告訴他說，癌癥晚期病人因為癌細胞消耗能量，會產(chǎn)生難以抑制的饑餓感。但那不是真正的饑餓，是神經(jīng)系統(tǒng)在欺騙身體。身體明明已經(jīng)衰竭得無法進食，大腦卻還在發(fā)出饑餓的指令。 “是一種幻覺。”護工總結(jié)道。 可是父親臨終前那聲嘶力竭的“餓”，怎么聽都不像幻覺。 貓終于吃完了最后一條魚，連魚刺都沒剩下。它舔了舔地上的血跡和碎屑，抬頭看了林遠一眼，然后轉(zhuǎn)身消失在巷子深處的陰影里。 林遠站起身，抖了抖塑料袋上殘留的水珠。手機響了，是妻子打來的。 “你爸喪事上用的魚……買好了嗎？” 他愣了一下。 塑料袋在手里捏成一團，腥味混著塑料味鉆進鼻腔。他抬頭看了看灰蒙蒙的天，路燈亮起來了。 “買好了?！彼f。 掛斷電話，他低頭看了一眼垃圾桶旁邊，貓待過的地方只留下幾個凌亂的爪印。林遠張了張嘴，想叫住那只貓，卻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甚至不確定它明天還會不會來。 但無所謂了。此刻有什么東西在他胸腔深處撓了一下，尖銳而短暫，像是饑餓本身打了個哈欠。他轉(zhuǎn)身往回走，塑料袋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巷口的霓虹燈下，一個女人牽著一只穿著粉色小馬甲的寵物狗走過。狗嘴里銜著一根牛肉味磨牙棒，胖得幾乎看不見腿。 林遠側(cè)身讓開他們，加快了腳步。身后，下水道的鐵篦子下面?zhèn)鱽硪宦晲瀽灥呢埥?，像黑?中投石入井的聲音。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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