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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介紹
# 《牛滿的年輕的后媽》文本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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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景一** 夜，十一點(diǎn)四十七分。小鎮(zhèn)老舊的公寓樓里，大部分窗口已經(jīng)暗了。只有五樓一扇窗戶還亮著昏黃的燈，像一只不肯閉上的眼睛。
客廳的沙發(fā)上，小雅蜷著腿，盯著電視屏幕。畫面靜音了，新聞主播的嘴一張一合，像水族箱里缺氧的魚。茶幾上擺著兩碗已經(jīng)涼透的面條，蔥花浮在油面上，黏成一團(tuán)。
門鎖轉(zhuǎn)動。牛滿推門進(jìn)來，身上裹著煙味和秋夜微涼的潮氣。他的校服外套搭在肩上，領(lǐng)口松垮，露出鎖骨上一小塊剛結(jié)痂的傷。他看見沙發(fā)上的人，腳步頓了一下，隨即低頭換鞋，動作里帶著青春期男孩特有的那種沉默的叛逆。
“回來了？”小雅站起來，聲音輕得像怕驚動什么。
“嗯?！迸M沒看她，徑直往自己房間走。
“廚房里熱了湯，我給你盛一碗。”
“不餓?！?
小雅的手停在半空，然后收回來，捋了捋耳邊的頭發(fā)。她今年二十五，只比牛滿大七歲。嫁給牛滿的父親那年，她剛滿二十三，村里人都說“牛滿那個年輕的后媽，跟姐姐似的”。這話起初是客氣，后來慢慢變了味。背地里有人說她是圖錢，有人猜她早晚會跑。牛滿從不叫她“媽”，連“阿姨”都不肯叫。兩年來，他們之間最長的對話不超過五句話。
“牛滿?！毙⊙诺?聲音忽然大了一點(diǎn)，帶著一種不常有的堅(jiān)決，“你父親今天打電話來了?！?
牛滿的手已經(jīng)搭在臥室門把手上，聞言停住，沒有回頭。
“他說工地上工期緊，過年才能回來。”小雅頓了頓，“他還問起你，問我你最近聽不聽話。”
“你怎么說？”牛滿轉(zhuǎn)過身，眼神里帶著刺。
小雅看著那張年輕卻刻意繃緊的臉，喉頭動了動。她想起自己在這個年紀(jì)時，也是這樣倔強(qiáng)地面對生活的一切。她忽然不想再扮演那種溫順的后媽角色了。今天她辭了超市的收銀工作，因?yàn)榻?jīng)理總在排班時故意刁難她。她沒告訴任何人，包括電話那頭的丈夫。她覺得自己像一根繃了太久的橡皮筋，再扯就要斷了。
“我說你很聽話?！?小雅平靜地說，“因?yàn)槲覜]有別的答案?！?
牛滿的眼神動了一下，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撞到。
“你爸說，明年想讓我生一個孩子。”小雅慢慢走到餐桌邊，坐下，用手指撥弄面條，“他說他年紀(jì)大了，想要個親生的。他問我愿不愿意。”
空氣安靜了幾秒。牛滿嘴唇動了動，沒有開口。他發(fā)現(xiàn)自己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這個年輕的、只比自己大幾歲的女人，在這個逼仄的家里，到底算什么？是父親娶回來照顧他的保姆？是長輩？還是一個她自己都還沒想好的、被命運(yùn)推著走的普通人？
“我不是來跟你訴苦的?！毙⊙盘痤^，眼眶微紅，但沒有淚，“我只是想告訴你，我不是你以為的那種人。你恨我，覺得我取代了你媽的位置——可從始至終，我連自己的位置都沒找到過?！?
牛滿靠在墻邊，第一次認(rèn)認(rèn)真真地打量她。小雅穿著洗得發(fā)白的舊毛衣，頭發(fā)隨意扎在腦后，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她確實(shí)很年輕——年輕到不該被困在這樣的夜里，年輕到本應(yīng)有其他的人生。
“面都坨了?！迸M忽然說。聲音像隔了一層玻璃，悶悶的。
小雅愣了一下。
“我重新煮?！?牛滿把外套扔在椅背上，走進(jìn)廚房，擰開了燃?xì)庠睢?藍(lán)色的火苗“呼”地竄起來，映亮了他后頸上那道打架留下的舊傷疤。
小雅沒有動。她聽見廚房里鍋碗碰撞的聲音，聽見自來水沖進(jìn)鍋里，聽見那個總是沉默的少年掀開鍋蓋，往鍋里放了什么調(diào)料。
她低下頭，眼淚終于落在涼透的面條里，沒發(fā)出任何聲音。
窗外不知什么時候下起了細(xì)雨，濕漉漉的路燈把整條街照得泛著碎光。夜很深了，但離天亮其實(shí)沒有多遠(yuǎn)。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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