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團圓》—— 電影片段**
**場景：** 除夕夜，北方小鎮(zhèn)，一座老舊但燈火溫暖的二層小樓。窗外飄著細(xì)雪，鞭炮聲此起彼伏。屋內(nèi)，墻上貼著褪色的剪紙，桌上擺滿了涼菜和熱騰騰的餃子。燈泡發(fā)出橘黃色的光，將一家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人物：**
- 李母（70歲，白發(fā)，穿暗紅棉襖，正將一盤餃子擺上桌中央）
- 李父（72歲，沉默寡言，坐在沙發(fā)一角，反復(fù)擦拭一副老花鏡）
- 李建國（45歲，長子，穿著洗得發(fā)白的工裝外套，剛從南方工廠趕回，手里還攥著一張皺巴巴的火車票）
- 李小梅（42歲，女兒，在省城醫(yī)院當(dāng)護士，連夜開車回來，眼下有熬夜的青痕）
- 李明（12歲，李建國的兒子，第一次跟父親回老家過年，好奇地打量著屋里的一切）
（廚房傳來油煙機低沉的嗡鳴，李小梅正往熱氣里撒最后一把蔥花。李母走到樓梯口，仰頭喊了一聲：“秀蘭，飯好了，快下來！”樓上應(yīng)了一聲，卻是遲遲沒有腳步聲。）
李建國把火車票塞進褲兜，走到父親身邊坐下。他用幾根手指輕輕碰了碰父親的手背：“爸，我給您買了瓶好酒，擱在箱子里，一會兒咱們爺仨好好喝一杯。”
李父沒抬頭，只是點點頭，繼續(xù)擦眼鏡。鏡片在燈光下反著光，像兩片薄薄的湖。
門鈴?fù)蝗豁懥恕?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按響門鈴的人很急促，連按三聲，又停一瞬，再按兩聲。
李小梅從廚房探出頭：“誰啊？大年三十的，不會是小磊提前回來了吧？”
李母腳步有些慌亂，小跑到門口，手在衣襟上反復(fù)擦了兩下才去拉門把手。門開了，冷風(fēng)裹著雪花撲進來。門口站著一個穿深灰色羽絨服的陌生男人，約莫五十歲，肩膀和頭發(fā)上都落了雪。他臉凍得有些發(fā)紅，眼窩深陷，嘴唇干裂，卻含著一種近乎倔強的微笑。
“媽。”他啞著嗓子喊了一聲。
李母沒動。她整個人像被釘在了門檻上，手扶著門框，指節(jié)泛白。時間仿佛在這一秒凝固了。屋里的電視正放著春晚前奏，喜慶的鑼鼓聲像隔著一層水霧傳來。
“媽，是我。我是紅兵啊?！蹦腥擞?往前邁了一步，聲音開始發(fā)顫，“我回來了……我坐了二十個小時的火車，又轉(zhuǎn)了兩次汽車，就想趕這一頓年夜飯。”
李母的手終于動了，她抬起顫抖的手指，輕輕觸了觸男人的臉頰，先是額頭，再是顴骨，最后停在他右眉尾部一道舊疤上。那疤痕像一條白色的蚯蚓，在她指腹下微微鼓起。
“真是你……”李母的嘴唇哆嗦著，眼淚無聲地滑落，她猛地把那男人拽進屋里，一把抱住，拍打他后背，“二十年！整整二十年哪！你寫信說年底回來，今年年底，明年年底，我都不敢信了——你這孩子，你怎么才回來啊！”
男人跪了下來。是的，五十歲的男人直挺挺地跪在了瓷磚地上，額頭重重磕在李母腳邊，肩頭劇烈地抽動?！皨?，兒子不孝……當(dāng)年跟您賭氣，一跑就是二十年。我總想著，混不出個人樣兒沒臉回來。今天，今天我連行李都沒帶，我就帶了這張車票和一顆想您的心。”
李父慢慢站起來，手里的眼鏡不知何時已戴上了。他走過去，沒有哭，只是用粗糲的掌心拍了拍兒子的頭頂，像是拍一個剛剛挨了打的頑童：“起來，地上涼。先吃餃子。”
——
三個孩子終于齊齊整整地圍坐在了桌邊。李母不停地往每個人碗里夾餃子，嘴里念叨著：“這個肉餡的，建國愛吃；這個韭菜雞蛋的，小梅你嘗嘗；紅兵，你的碗也滿上……哎，團圓，團圓了?！?
電視里正好響起了《難忘今宵》的前奏。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了，把全世界都染成了潔白、柔軟的一整塊。紅兵夾起一個餃子咬了一口，嚼著嚼著忽然停住了，眼眶紅得厲害。那餃子里包著一枚五毛錢的硬幣，是他小時候每年除夕最盼著吃到的“福氣錢”。
母親沒有忘記。她什么都沒說，只是低下頭，把半碗醋輕輕推到他的手邊。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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