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客廳的燈光很暗，只有壁爐里的火在噼啪作響，偶爾跳起一簇橙紅色的火苗，把我的臉烤得滾燙。窗外的雨聲不大，卻綿綿不絕，像是要把整個城市都泡在水里慢慢融化。
我坐在長沙發(fā)的最邊緣，手里攥著一杯紅酒，杯壁上掛著的暗紅液體像血一樣緩緩淌下。對面，陳昱衡正端著威士忌，靠在單人沙發(fā)的靠背上，襯衫領(lǐng)口松開了一粒扣子，露出一小截鎖骨。他說話的語氣很平緩，談著他女兒和陳朗的婚禮籌備進(jìn)度，談到婚宴菜單、場地布置、賓客名單。那些詞一個一個從他嘴里跳出來，我卻一個字都沒聽進(jìn)去——我看見他的嘴唇在動，看見他握著酒杯的手指修長有力，看見他把杯子送到唇邊時喉結(jié)微微滾動的樣子。
“嫂子覺得呢？”他突然停下來，歪了歪頭看向我。
我一愣，意識到他剛才問了我什么。我根本不知道他問了什么，只能岔開那個問題：“我小名叫喬喬，你就叫我喬喬吧。叫嫂子太遠(yuǎn)了?！?
他笑了一下，那種笑里帶著一種讓人心慌的東西——不是輕佻，而是一種了然于胸的從容，好像他早就看穿我根本不在聽他說話。
“喬喬?！彼貜?fù)了一遍我的名字，聲音很輕很慢，像在舌尖上掂量著兩片葉子的重量。
我感覺有什么東西在體內(nèi)蘇醒了，像一個埋在胸腔里的定時炸彈，他的聲音就是那個發(fā)燙的紅線。
“你和陳朗媽媽——”我開口，聲音有點(diǎn)發(fā)干，“感情很好吧？”
“很好?！彼f得非常干脆，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二十三年的婚姻，沒有吵過一次架?！?
說這話的時候，他看向壁爐的眼神無比坦誠，溫暖，甚至帶著一點(diǎn)被火光映亮的柔軟。那一刻我?guī)缀?感到羞愧——羞愧于我心里那些不該有的躁動，羞愧于我竟在他懷念妻子的時候，用目光描摹他眉骨的輪廓。
但下一秒，他又看向我了，那雙眼睛在火光里像兩枚被燒紅的釘子，直接釘進(jìn)我的瞳孔。他說：“你呢？你老公對你好嗎？”
這個問題問得毫無預(yù)兆。我端著紅酒的手抖了一下，幾滴酒濺在我的白色襯衫上，洇開一個暗紅色的圓點(diǎn)。
他沒有遞紙巾給我，只是靜靜地看著我，等一個答案。
客廳的鐘擺在墻壁上左右搖晃，每一聲都像是命運(yùn)在敲窗戶。雨聲越來越大了，風(fēng)聲嗚咽著穿過窗縫，像有誰在門外低語。我忽然覺得這間兩百平的房子在縮小，墻壁在往中間收攏，把我和他之間的距離一點(diǎn)一點(diǎn)擠掉。
“我離婚三年了?！蔽艺f出這句話的時候，語氣比我預(yù)想的要平靜得多。
陳昱衡沒有露出驚訝的神情。他只是微微低下了頭，晃動著杯中的冰塊，看著它們在琥珀色的液體中碰撞、融化、消失。過了很久，久到壁爐里的木頭轟然塌下一截，火星四濺，他才開口說：“喬喬，你知道嗎？我第一次見你是在三個月前?！?
我抬起頭看他。
“那天你在婚禮策劃公司外面等車，下著大雨，你沒有傘，站在屋檐下面，整個人都在發(fā)抖?！?他慢慢地說著，目光穿過火光，落在三個月前那個狼狽的我身上，“我開車經(jīng)過，差一秒就踩了剎車，想捎你一程。但我的理智告訴我，那個是我未來兒媳的母親，我不應(yīng)該用那樣一個方式認(rèn)識你?！?
壁爐的火終于騰地竄高了，把整個房間照得無所遁形。我看著他，他也看著我，我們之間隔著三米的距離，卻像是隔著一整個錯誤的宇宙。
然后他站起來，走到我面前，彎下腰，伸出手，用拇指擦掉那滴還沒干的酒漬，動作輕得像是拂去一片落在我衣領(lǐng)上的雪。
“我應(yīng)該踩剎車的。”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詳情
猜你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