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聊齋艷譚續(xù)集之五通神》· 嫁娘
“五通神”乃民間供奉的妖邪之神，據(jù)傳其形如五色光華，擅迷惑婦人，喜淫樂，性暴戾。各鄉(xiāng)每年需獻(xiàn)新嫁娘一名，否則災(zāi)禍橫生，田禾盡毀，六畜不寧。
是夜，細(xì)雨如絲，羅家村最偏遠(yuǎn)的山坡上，一頂花轎正在雨中踽踽而行。
沒有嗩吶，沒有炮仗，連轎簾都是褪了色的暗紅。四個抬轎的漢子沉默不語，每一步都踏在泥濘里，發(fā)出沉悶的聲響。轎中女子名喚三妹，年紀(jì)不過十八，一身嫁衣比轎簾還要舊，臉上的脂粉被雨水浸得斑駁，泥水滲進(jìn)轎廂，打濕了她的繡鞋。她面無表情地看著轎簾外偶爾閃過的山影，嘴角卻緊緊抿著。
這是她第三次被“嫁”了。
往前數(shù)三年，羅家村共獻(xiàn)出七位女子。五人死于祭祀后的第七日，身形枯槁，雙目圓睜，死狀極慘。剩下兩人則徹底瘋了，成日里抱著自己的肩膀，嘴里含糊不清地喊著“五色光”“五色光”，見人便磕頭求饒。三妹是唯一一個活過了三場祭祀的女子，村中婦人私底下都叫她“煞星”，說是她命硬克夫，連五通神都收不走。
轎子在一座荒廢的山神廟前停下。
廟不大，檐角破損，木頭門窗朽得漏風(fēng)。可廟里卻出乎意料地整潔，地面掃得干干凈凈，香案上供著五座小小的木雕神像，雕刻刀法粗獷，面目模糊，看不出五官輪廓。三妹被人從轎中扶出，在門檻前站定。她冷眼看了看那五座神像，心中沒有恐懼，只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厭倦。
第一夜，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三妹躺在香案上，蓋著一張薄薄的棉被，耳邊只有風(fēng)聲和遠(yuǎn)處的蟲鳴。她睡得很不安穩(wěn)，夢中似乎有人在她身邊走動，腳步聲極輕，像貓踩在棉絮上。
第二夜，香案上的香火自己燃了起來。
三妹驚醒時，看見五柱青煙裊裊升起，在空中不散，漸漸纏繞成一股，盤旋在她頭頂。那股煙的味道很奇怪，不像尋常的檀香，更像是什么腐敗的東西被曬干后的氣味。她屏住呼吸，睜大眼睛看著那團(tuán)煙霧緩緩垂落，沿著她的脖子、肩膀、手臂慢慢流下，所過之處泛起一層細(xì)密的雞皮疙瘩。
第三夜，五通神現(xiàn)身了。
那道光來得毫無征兆。先是廟中的燭火齊齊熄滅，接著從神像的眼中滲出五色的光芒——紅、黃、青、白、黑，五種顏色相互交織，緩緩凝成一個模糊的人形。那東西沒有臉，只在頭部的位置有一團(tuán)不斷變換的光影，像極了被攪亂的水面。它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同時響起，時而飄忽，時而清晰，仿佛有人貼著你的耳朵說話，又像是從極遠(yuǎn)的地方傳來。
“好硬的骨頭?！蹦菛|西說。
三妹沒有回答。她坐在香案上，雙手攥著棉被的邊緣，指甲陷入了布料中。她能感覺到那團(tuán)五色光華正在注視她——不，是在“檢視”她。那種感覺與被扒光衣服毫無二致，甚至更為可怖，因為對方看的不僅僅是她的身體，還有她的念頭、她的恐懼、她所有不愿示人的記憶。
“你已經(jīng)流過三次血了?！蹦菛|西繼續(xù)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種古怪的柔和，“你的骨血已經(jīng)被我的氣息浸透，卻始終不肯接納我。為什么？”
三妹咬著牙，一字一字地說：“你不是神?！?
那團(tuán)光華猛地膨脹，幾乎將整個廟宇填滿。五色的光暈劇烈抖動，廟中的木雕神像開始嗡嗡作響，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里面掙扎。三妹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壓迫感撲面而來，胸口像被巨石壓住，每一次呼吸都要用盡全力。可她就是不跪，不癱，不哭。
“我是能使你富貴榮華的神，”那東西的聲音變得刺耳，夾雜著金屬摩擦般的噪音，“也是能讓你五臟俱焚的魔?！?
三妹忽然笑了。她笑得很輕，卻讓那團(tuán)光華停滯了一瞬。
“你這話，跟對一個死人說過一模一樣?！比谜f。
光華驟然收縮，重新聚成人形模樣。那東西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退回到神像中。廟中的燭火重新亮起，香爐中的殘香燃盡，一切恢復(fù)如常，好像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
但三妹知道，這不是什么好事。她的骨血已經(jīng)被滲透，這只東西似乎在等待什么——等她主動打開那道她死死守住的閘門。
而她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手背上浮現(xiàn)出的淡淡青色脈絡(luò)，那些脈絡(luò)正在緩慢地朝手腕延展，顏色一天比一天深。村中的巫婆曾告訴過她，這是“五通紋”，一旦延展到心口，人就不再是人，而成了五通神的容器。
三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將目光投向廟外陰沉的天色。
天快亮了。這是第四夜。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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