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傍晚七點(diǎn)，畫室的光線暗得像一池靜水。
宋晚靠在窗邊，手里攥著一張皺巴巴的紙條，上面寫著十二年前她寫給他的臺詞。字跡已經(jīng)淡得快要看不清，但那些字像針一樣扎在指尖上，讓她怎么也沒法把紙條揉碎扔掉。她只是捏著，指節(jié)發(fā)白，像捏著一顆快要在掌心里燒起來的小火苗。
“說吧?！彼M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描淡寫，像問今天天氣怎么樣一樣隨意，“你先提的。你要說什么？”
她身后，畫架旁邊坐著個人。那個人大概是喝了酒，身上隱約有紅酒混著松節(jié)油的味道，在他的白襯衫上腌漬出一種奇怪又親切的氣息。他叫陳嶼，是宋晚少年時代的同窗，美術(shù)系最后那批沒畢業(yè)就去了國外的人，和她一起在小鎮(zhèn)的傍晚沿著鐵軌走過無數(shù)遍的人。十二年后，他又坐回了她對面，臉上帶著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手里轉(zhuǎn)著一支鉛得不能再軟的鉛筆。
陳嶼沒看她，低頭在速寫本上畫著什么，鉛芯劃過紙面，沙沙的，像秋葉在水泥地上被風(fēng)推著跑。他說：“我翻到一本舊筆記本，封面上寫著你那年的字?！冉?吻嗎？’”
宋晚猛然轉(zhuǎn)過身，瞪著他。
“你怎么——”
“你夾在素描紙里的?！标悗Z抬起頭，認(rèn)真地看著她，眼睛里有光，那光和他剛才喝下去的酒一樣又亮又澀?！拔乙豁撘豁摲阶?后一頁，才看見那句話。宋晚，當(dāng)年你在紙上寫了這句話，是不是想跟我說什么？”
畫室里陷入沉默?？諝饫锔≈覊m和油畫顏料的氣味，安靜得像海水沒過礁石。
宋晚沒有回答。她只是想起了那個夏天，畫室里只有她和陳嶼兩個人，她把那張紙條夾進(jìn)本子里的樣子，既不像表白，也不像在等什么答案。更像是把一個秘密小心翼翼地投放進(jìn)一個永遠(yuǎn)不會被打開的漂流瓶里。那時候她想，如果陳嶼真的看到了，真的來問她，她就告訴他，她喜歡他?？墒撬麤]來。那張紙條像一片沉默的石子，沉進(jìn)水里，再也沒有泛起漣漪。
她以為自己早就不在意了。
“我確實(shí)寫了?！彼K于開口，嗓子有點(diǎn)啞，像睡醒之后第一句話那么啞，“但那是一句臺詞。我寫在紙條上，是怕自己忘記?！?
“臺詞？”陳嶼放下鉛筆，眼睛慢慢瞇起來，帶著一種洞悉了什么的認(rèn)真，“那你忘了嗎？”
宋晚沒說話。
陳嶼站起來，繞過畫架，走到她面前，很近，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那種復(fù)雜的、微醺的氣息。他的手插在褲兜里，肩膀微微向前傾，像要從她臉上讀出那些被時間掩蓋的答案。
他盯著她的眼睛，聲音低下來，幾乎成了耳語：“忘了嗎？”
宋晚沒退縮，目光迎上去。
“沒有。”
兩個字落下，像石頭投入深水，咚一聲，把十二年的平靜砸出一道裂痕。
陳嶼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些釋然，還有一些說不清的悵然。他垂下眼，伸手拿起桌上那張紙條，在燈光下翻了翻，又看向她。
“那現(xiàn)在，”他說，聲音里仿佛藏著十二年前那個黃昏所有的余暉，“要不要先說那句話？”
宋晚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像被什么重新點(diǎn)燃了。
夜風(fēng)從窗戶吹進(jìn)來，吹動了她的發(fā)梢，也吹動了那張紙條的一角。紙條輕輕動了動，上面那句“要先接吻嗎”仿佛在燈光下微微一閃，像一段被時間揉皺的旋律重新被撥響了第一個音符。
畫室外，小鎮(zhèn)的鐘聲剛好響了七下。
陳嶼往前走了半步。衣袖拂過她的手臂。他的嘴唇微微張開，像醞釀了很久才說出一句話來，卻只說了半句：“宋晚——”
宋晚沒有等他繼續(xù)說下去。她踮起腳，飛快地在他唇上吻了一下，像小時候偷偷做一件被禁止的事，做完就立刻縮回去。
“不用問了?！彼f，耳朵燙得像要燒起來，“都過期十二年了，再問就沒意思了?！?
陳嶼愣住了片刻，然后笑出了聲，笑得很輕很輕，像深夜里突然亮起來的一盞小燈。
他伸手把宋晚拉進(jìn)懷里，下巴擱在她的頭頂，說：“那重來一次。從這句臺詞開始?！?
他低下頭，嘴唇貼近她的耳朵。
“要先接吻嗎？”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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