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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日子

類型：倫理片 地區(qū)：英國 年份：2000 

劇情介紹

# 《狗日子》片段 凌晨四點十七分，路燈還亮著。老陳從橋洞底下爬起來，抖了抖裹在身上三天的報紙。寒氣順著水泥地滲進骨頭縫里，他聽見自己的關節(jié)像生銹的門軸一樣嘎吱作響。身旁的老黃狗比他醒得早，正蹲在洞口，尾巴慢慢地搖著，像一座褪了毛的鐘擺。 “走吧。”老陳說。他把所有家當——一個塑料袋、半條棉被、一個缺了口的搪瓷碗——捆在背后，老黃就跟著他的腳后跟，一瘸一拐地上了路面。 今天是這個月的第二十一天。老陳數(shù)著日子過，就像狗數(shù)著每天能分到幾口食。這二十一天里，他翻過七個垃圾桶，撿了八十三個塑料瓶，被城管追過三次，被乞丐同行打過兩次，被冷雨澆透四次。老黃替他咬退過一只瘋狗，也被野貓抓傷過左眼。他們就這樣活著，用老陳的話說，過的是“狗日子”——不是罵人，是真的跟狗一樣的日子。不，比狗還不如。隔壁小吃店老板娘養(yǎng)的那只泰迪，還穿著件紅毛衣，吃三十塊一斤的狗糧。 他們今天的目標是城西的建筑工地。據(jù)說那邊新開工，食堂會扔出來不少剩菜。老陳走了兩個小時，穿過半個城，老黃始終跟在他身后半米的距離。經(jīng)過一家包子鋪時，蒸籠的白氣像云一樣漫到街上，老黃的鼻子抽搐了幾下。老陳停下來，摸了摸口袋里僅剩的兩塊五毛錢，猶豫了一分鐘，還是掏出一塊錢，買了兩個最小的饅頭。他把一個掰成兩半，一半塞進自己嘴里，一半扔給老黃。老黃叼住，沒急著吃，抬頭看著他。老陳把另一個饅頭也掰成兩半，一半又扔過去，剩下四分之一揣進懷里，預備晚上吃。 “傻狗，今天得走遠路?！彼洁熘?，粗糙的手掌拍了拍老黃的脊背。老黃的毛已經(jīng)打了結，瘦得能摸到每一根肋骨，但眼神還亮著，像兩塊被雨水洗過的玻璃。 工地到了。門口的保安認得老陳，朝他擺擺手：“今天不行，上面來檢查，趕緊走。”老陳正要轉身，老黃突然豎起耳朵，朝著工棚方向低吠了兩聲。緊接著，一陣細弱的叫聲從一堆廢鋼筋后面?zhèn)鱽?——是只小狗，灰撲撲的，臟得看不出顏色，左腿似乎受了傷，蜷縮在磚塊和水泥袋的夾縫里。 老陳蹲下來，朝它伸出手。小狗瑟縮著，嗚咽著，露出細細的乳牙。老黃走過去，用鼻子嗅了嗅它，然后轉過身，朝老陳搖了搖尾巴，又回頭看了看小狗。 “你是讓我?guī)纤俊崩详惪嘈?，“我自己都養(yǎng)不活，再加一條，真要餓死。” 老黃趴下來，下巴擱在前爪上，眼睛直直地看著他，不叫，不走。  保安又喊：“趕緊走！那邊有個流浪狗窩，待會檢查的看見了，非得叫人打死不可！” 老陳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那只奄奄一息的小狗，沉默了很久。他把懷里那四分之一個饅頭掏出來，放在地上，朝小狗面前推了推。小狗聞了聞，伸出舌頭舔了舔，然后艱難地吞下去。老陳嘆了口氣，解下背后的塑料袋，從里面翻出一截拾來的尼龍繩，挽了個套，小心地套在小狗脖子上。 “走吧，多一張嘴的事兒。”他對老黃說，聲音啞得像砂紙刮過鐵皮。老黃站了起來，尾巴搖得快了些，湊過來舔了舔他的手。 他們?nèi)齻€沿著馬路牙子往回走。太陽出來了，把影子拉得很長。老陳走在前面，后面跟著一條黃狗，黃狗旁邊跟著一條灰狗——像三粒被風吹到一起的塵埃。誰也不知道明天還能不能找到吃的，不知道下一個橋洞會不會被驅(qū)趕，不知道冬天來了還能不能撐過去。但老陳忽然覺得，今天這個早上，似乎沒那么冷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兩條狗正并排走著，老黃時不時低下頭，用鼻子推一推走不穩(wěn)的小狗，讓它跟上。 “狗日子就狗日子吧?！?老陳小聲說，彎下腰，把小狗也抱了起來，揣進懷里。它輕得像一團破棉絮，卻熱乎乎的，正正好好填在他胸口那個被風吹了多年的窟窿上。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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