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片段：楚昭·通房男妾
雨夜。寧國府后 院的角門被輕輕扣了三下， 兩長一短。
門內(nèi)傳來 低沉的咳嗽聲，老仆陳伯的聲 音隔著門板透過來：“誰？ ”
“采買的?！背褖旱蜕? 音，將油紙傘往 肩頭傾了傾，雨水 順著傘骨滴落在青石板縫里，很快 消失不見。
門“吱呀”一聲 開了條縫，陳伯探出半張臉， 燈籠昏黃的光映著他 滿是褶皺的面皮 ：“怎么又是你？昨兒不是來過了 ？”
“白檀香?！背褟膽? 里摸出一只青瓷小瓶 ，瓶口塞著紅布 ，露出一截，“府上 要的上等白檀香，今兒才到貨 ?！?
陳伯的目光在瓶子 上頓了頓，復(fù)又抬起來，盯 著楚昭的臉看了好一會(huì) 兒。雨水順著楚昭的額角滑落， 襯得那張臉愈發(fā)白凈，眉眼間有種 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進(jìn)來吧。 ”陳伯終于讓開 了身子。
楚昭 邁步進(jìn)院，收攏油紙傘 。院子里積了淺 淺的水洼，映著廊下燈籠 的倒影，碎成一片 片昏黃的光斑。他跟在陳伯身后 ，穿過兩道垂花門， 繞過太湖石堆疊的假 山，在一座二層小 樓前停下。
“夫人在樓上等你?！? 陳伯說完這句話便退 下了，腳步聲消失在雨幕里。
楚昭攥緊了手中的青瓷瓶，掌心 滲出一層薄汗。他深吸一口氣，抬 腳邁上樓梯。
樓上燈火通明。
寧國府當(dāng)家主母 柳氏坐在紫檀木的 羅漢床上，手里端著一 碗茶，茶湯在燈光下泛著琥珀色 的光澤。她年過四十，保養(yǎng)得 體，只是眼角眉梢都帶著世 家主母慣有的矜貴與冷漠。
“東西帶來了？ ”柳氏放下茶碗，聲音淡 淡的。
楚昭上 前兩步，將青瓷瓶放 在羅漢床前的小幾上： “請(qǐng)夫人過目?！?
柳氏沒有看那瓶子，反而仔細(xì)打 量起楚昭來。她 的目光從楚昭的眉眼 滑到下頜，又落在他修長的手 指上，最后定格在腰間的 玉佩上。
“倒是個(gè) 好模子?！绷陷p哼一聲 ，端起茶碗又抿了一口，才慢悠 悠地說，“你知 道我要什么。”
楚昭的心猛 地一沉。
他當(dāng) 然知道。白檀香不過 是幌子，柳氏真正要的 是人——為她那個(gè)病入膏 肓、卻偏生酷愛男子的小兒子準(zhǔn) 備的人。寧國府三公子沈千晏， 京城有名的紈绔，去年染 了肺癆，太醫(yī)說活 不過今冬。偏偏此人 臨終前還念念不忘，要 一個(gè)“眉眼秀美 、通文墨、曉音律”的男子作伴。
“通房男妾”四 個(gè)字在楚昭腦海中一閃 而過，像一根針刺入太 陽穴，帶著尖銳 的疼。
“夫人……” 楚昭張了張嘴，聲音 有些發(fā)澀，“小人只 是販香料的粗人，怕是不合公 子心意?！?
柳氏笑了，笑容 里卻沒有溫度：“你 進(jìn)我這院子時(shí)， 可曾有人攔你？你上這樓時(shí)， 可曾有人阻你？ ”
楚昭背脊發(fā) 涼。他明白了，從他第一次 踏進(jìn)寧國府的后門起， 他就已經(jīng)是籠中鳥 、甕中鱉。什么收購香料 ，什么采買白檀，全是早 已設(shè)好的局。
“你家中還有 一對(duì)幼弟，一個(gè)瞎眼的 母親，”柳氏的語 氣依然平淡，像是在談?wù)摻? 日的天氣，“你若 應(yīng)了，本夫人保你家人一世 衣食無憂。你若不應(yīng)……”
她 沒有把話說完，但未盡之意 比千言萬語還要沉 重。
楚昭閉 上眼睛。
雨聲從窗外 傳來，敲打著屋檐，敲打著芭 蕉葉，敲打著他僅存的那一 點(diǎn)尊嚴(yán)。
再睜開時(shí) ，他的眼眶有些 紅，但聲音已經(jīng)平穩(wěn) 下來：“小人……愿為公 子侍奉左右?！?
柳氏 滿意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從袖中 取出一紙契約，攤平在小幾上。朱 砂紅印已經(jīng)蓋好，只差一個(gè)指 印。
楚昭蹲 下身，伸出右手，看著自己的 食指緩緩落在朱砂印泥上。那 抹紅，紅得像血，像火，像 他此刻心里那一 簇還未熄滅的、名為不甘 的火焰。
指印落下的瞬間，他 聽見雨停了。
窗外的 月亮從云層后探 出半張臉，慘淡的月光照進(jìn) 屋里，照在那張賣身契上——“通 房男妾，生死由命”。
楚昭 緩緩抬起頭，目光越過柳氏的肩 膀，越過窗欞，望向 天邊那一彎冷月。 他還記得母親說過的話：月有陰 晴圓缺，人有旦夕禍福， 但只要活著，就還有變數(shù)。
是的，只要活著。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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