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閹夫》—— 第一場：暗流
（一聲沉悶的鈍響， 像重物落入深井。畫面漆黑 ，只有聲音。）
妻子跪在冰 冷的地磚上。月光從 高窗斜射進(jìn)來，把她的影子拉成 一道瘦長的刀痕 。她的手指顫抖 著打開那個紫檀木匣——那是婆婆 臨終前塞給她的嫁妝 ，說里頭裝著“鎮(zhèn)宅的寶貝”。 紅綢揭開時，她看見一把銀質(zhì)的 小刀，刃口薄得像蟬翼， 柄上刻著一行蠅頭小 楷：夫為天，天可 破。
她抬起頭，床上的 丈夫正熟睡。鼾聲均勻 ，像個嬰兒。結(jié)婚七年，他從未對 她大聲說過一句話，每晚都會為 她掖好被角，喝醉了 會抱著她的腳泣不成聲地喊“娘 ”。所有人——街坊、親戚 、連她自己的母親—— 都說她是上輩子修 來的福分。
她 握著那把刀，手心里全是 冷汗。刀柄上的刻字硌得她生疼 。
她想起下午的事。他出 門前照舊吻了她的額頭，說今晚商 會應(yīng)酬，不必等他吃 飯。他走后，她在疊他換 下的白襯衫時，聞到了另一 股香水味——不是她的，是那種混 合著梔子花和酒精的、廉價 的、濃烈的香味。她在領(lǐng)口發(fā) 現(xiàn)了一根栗色的長發(fā)。 她是黑發(fā)，直發(fā)。
她 打電話給商會的 老陳，老陳支支吾吾：“嫂子，今 天……今天沒有局啊?！?
她坐在黑暗里，那把刀在月 光下發(fā)出幽藍(lán)的光。她忽然 想起婆婆臨終前攥著她的手說 的話：若有一天，你發(fā)現(xiàn)他身上有 了別人的味道，就打開這個匣子 。那時她以為婆婆 老糊涂了。現(xiàn)在她明白了 ，婆婆什么都知道。
鐘敲了十二下。丈夫翻了個身 ，半夢半醒地嘟囔：“水…… 水……”她起身去倒 水，經(jīng)過鏡子時看見 自己的臉——平靜得像一面冰封的 湖。她把水杯遞 到他嘴邊，他閉著 眼喝了幾口，又沉沉睡去 。右手的袖子滑下來 ，露出小臂上一條淺淺的疤 痕。那是三年前他替她擋飛來的 酒瓶留下的。他流 了很多血，卻笑著安慰她 ：“不礙事，正好刻個記號， 下輩子好找你?！?
她把他的手臂輕輕放回 被子里，重新拿起那把刀 。
手不抖了。
她想起更早之前，那些藏在 衣柜深處的陌生耳環(huán)，深夜突 然掛斷的電話，他 西裝口袋里的電影 院票根——時間是下午 三點，她正在上班。 每一次發(fā)現(xiàn)，他都會 用更溫柔的方式彌補：送 花，做一整天的 家務(wù)，帶她去旅行。然 后一切如常。直到 下一次。
她掀開被 子，月光照亮了他赤裸的下體。他 蜷著腿，像個睡著的孩子。她忽然 想起年幼時在鄉(xiāng)下看過的 閹雞——那些被割去睪丸 的公雞，不再打鳴 ，不再爭斗，只知悶頭吃食 ，長出一身肥美的肉。 人們說，這樣的雞味道 最好，因為沒了那股騷 勁。
她握刀的手 停在半空中。
眼淚終于落下來，砸在他的腹部， 他微微一動。她猛地收回手 ，刀尖在月光下劃出一 道銀弧。她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像擂鼓，卻清晰地 聽見一個聲音從心底浮起，不 是她的，是婆婆的：“女 人這輩子，要么被 閹，要么去閹。你選。”
遠(yuǎn) 處傳來火車的汽笛聲。凌晨 三點，她終于把刀放 回匣中，重新鎖好。她 脫掉衣服，赤裸地躺在他身邊， 像一具剛被解剖過的尸體。他 在睡夢中感知到她 的體溫，下意識地伸出 手臂把她摟進(jìn)懷里，下巴 蹭著她的頭頂，含糊地說：“ 乖，別鬧?！?
她 睜著眼睛，直到天亮 。
第二天早上，她走進(jìn) 廚房，把紫檀木匣 扔進(jìn)了燃?xì)庠畹幕鹧胬?。木頭的碎 片在火光中扭動， 刀柄熔化前，刻字 化作一縷青煙，盤旋而上，鉆進(jìn)了 抽油煙機的風(fēng)道。她看著它消 失，然后從冰箱里拿出雞 蛋和牛奶，開始煎丈夫最愛吃的溏 心蛋。
他穿著睡衣 走進(jìn)來，打著哈欠親了親 她的后頸：“昨 晚睡得好嗎？”
“ 好。”她微笑著翻動 平底鍋里的蛋，“比任何時候 都好。”
油花爆裂的 聲音蓋住了他們之間某 種東西斷裂的聲響。太陽照常升 起，陽光把她的 影子拉成一道細(xì)瘦的 刀痕，落在雪白的墻 壁上。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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